“她们既然愿意放，就放着好了。”蕴宁却是浑不在意，“走吧，天晚了，也该歇着了。”

“婢明日就回公主府，定要把这事告诉长公主殿下知。”采莲涨红着脸，愤愤然。就没见过比这一家更没规矩的了，那可是长公主殿下特意为姑娘挑选的，程家夫妇就这么着让个庶女明目张胆的给拿走了，和那等盗有什么两样。

语气里是捺不住的急切，隐隐间还有些不满：

知妻自来最是疼这个甥女，程庆轩自然全捡着丁氏听的说。

长公主殿下愿意护着自己，却不意味着要事事为自己主。经过一世，蕴宁明白，这世上，人情总是越用越少的，除非不得已，蕴宁并不想随随便便就把长公主的人情给糟蹋了去。

“再不会错的了，是我们尚书大人亲所说。”见丁氏终于肯搭理自己了，程庆轩忙不住，“听同僚的意思，尚书大人家有可能和武安侯府结亲呢，因此大人对侯府的事自然就较为关注……”

“老爷打哪儿听来的？消息可真？”

且，自己又是长公主什么人，还能一辈赖上公主府不成？便是有什么事，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依靠的。

始终神情淡淡的丁氏脸上神情瞬时变得生动起来：

“既是尚书大人那里传来的，自不会有错。”丁氏神情也很有些动容，却是蹙了下眉，“你方才说尚书府有可能和武安侯府结亲？难不成是明珠，要议亲了？”

“不可。”蕴宁静静瞧着程家车消失的方向，“公主府事务繁多，这等小事，如何能再劳烦殿下？”

“那就任他们把姑娘的东西抢了去？”采英也明显很是不甘。

武安侯府的袁明珠可不是和宁丫同年同月同日生？当日还是母亲亲自帮着接生的呢。还因为

“我听说，武安侯府的人今儿个已经到帝都了。”看丁氏始终低着不说话，程庆轩不免有些不安。这些年来，早习惯了对丁氏百依百顺，老爷面前也就罢了，今儿个却是为了个小辈拂了她的脸面，偏生丁氏还是在为自己谋划……

上了车，施施然而去。

“倒不是她，”程庆轩摇，“说是尚书府的次女，和侯府次……明珠可是侯爷膝下唯一一个嫡女，天生要掌家夫人的，尚书大人家的嫡自是好的，可明珠，还是差了些……”

可那个人是谁，都不能是程宝茹。

“我怎么记得，尚书府的嫡长已是成亲了？次的话，怕是，有些不住明珠吧？”

理说金银也好首饰也罢，不过是些外之，长公主既是赐下来，就归蕴宁所有，如何用，蕴宁主就好，便是送了些给人也是无碍的。

程宝茹摆着首饰的手就顿了一下，侧耳倾听片刻，就有些心思不属——

“还有他们府里的明珠，也跟着一回来了呢。”

唯有这次，明明她一句不愿的话也未说，那神却再不复从前的死寂，反是让人有说不来的不安。

之前那一切事情都脱离掌控的觉竟是越来越。

坐在车里的丁氏，这会儿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凉——一般的拾取别人挑拣剩下的，从前的程蕴宁一开始是小刺猬般哭闹不停，然后则是委委屈屈的躲在一旁泪，时间再久些，也就认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