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洗过了。”

“我来。”曲灯拉下她的手，盘好的发一圈圈往下散落，鼻端隐约有暗香浮动。

拿着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发，寻扬声：“起了。”

“傻。”寻起走到屏风后面，片刻后又探脑袋，似笑非笑的盯着曲灯，“你不去，是要留在这里看我换衣裳？”

天来了啊……

想不到他这么细心，寻心底很是熨帖，“你果然是长大了啊……”

“阿洗过脸了？”桌上放着一条漉漉的帕，地上也有迹。

“几年不见，居然会油嘴了。”寻放下胳膊，不屑的撇撇嘴，“没劲。”

左手固定住发，右手拿着钗，一只手横穿过来，钗就被抢走了。

真的是错觉

“之前给你准备的衣裳都有些大，这是我刚才去买的，是最新款，”曲灯挑开包袱，指着一件葱绿的裙说：“你先穿着，等吃过饭我陪你再去多挑一些。”

纵使两三年不见，除了清瘦了不少，她的面容，竟与离开前一般，没有分毫变化。

曲灯闪了闪神，嘴抿。

推开门就见到一个呆愣的影，寻垫着脚摸到曲灯后，一把蒙住他的睛，声气地说：“打劫！”

曲灯端着一盆来，胳膊上还搭着一个小包袱，目光从成一团的床榻上扫过，里带着笑，把盆搁在了木架上。

葱绿的裙为她减龄不少，白纱外罩穿在外面，整个人看上去生生的，就像日里刚土的笋。

寻凝神，门外响起了曲灯的声音：“阿，你起了么？”

那双看向他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明亮温和，只要被她注视着，就会产生一自己是她的全世界的错觉。

“给你的，打开看看。”固定好玉钗，曲灯倾拿起梳梳平发尾，动作温柔又细致。

那句调笑言犹在耳，震得他心如鼓燥。曲灯像个门神一样直的站在门，看了看院里发芽条的柳树，心底就是一叹。

一杯冰凉的隔夜下肚，四肢百骸的意几乎都被凉意覆盖着，寻这才彻底清醒。

有谁在敲门。

用剩下的完脸，又穿好衣服，寻慢吞吞的坐在了梳妆台边。

曲灯反应过来只是笑，也不戳破，反而问她：“不知是要劫财还是劫？”

接着，门被推开了。

不等后的人回答，曲灯又：“财是没有，倒是有几分，不知小娘可愿笑纳？”

他一个游神天外的功夫，寻已经换好了衣衫。

曲灯不可置否地笑笑，“快去换上吧，换好了去用午膳。”默了默，又：“我一直在等你，肚好饿。”

茫然的环顾了一圈，扒拉两下糟糟的发，寻掀开被，光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倒喝。

她不常用脂粉，今日脸上也是净净的，眉适宜，如粉樱。

“那里面是什么？”寻不想动，却还是忍不住探去拿梳妆台上的包袱。

一僵，耳廓仿佛着了火，曲灯连忙背过，逃一般跑门外，还顺带关了房门。

两人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统一，温馨的氛围适时现，密的环绕在二人边。

寻保持着这个姿势仰看他，示意他把钗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