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宣在侍者的搀扶下，横抱着面带红霞和浓重酒气的女帝，堪堪回到御书房。便听到哪一张案几上，奏折被不快地拍下去的声响。

陛下、崔侍郎好兴致。

师殷草草行了个礼。

“…师殷？”女帝眉眼还朦胧着，从崔景宣的怀中费力地侧着头，望去。

这个从两小无猜到共同打下江山的人，自记事起就一直爱慕自己。他看得清，也知道女帝该做什么，因而女帝毫不防备。近来却究竟不知道为何，竟被醋得在面上现了出来。

以往逢场作戏，偶尔流连美人与世家，也常得师殷为了制衡朝堂的安排或首肯。他虽会在自己动情时，冷冷地讽她“这话对多少人说过了”，但也仅止于此。他很快就会忍不住要去吻她、要去欣赏她专属于他不合礼法的神情。他想去控制她，他喜欢掌握一切；但他总是隐忍，把一切减弱为更温柔的相拥。

根深蒂固的权力所拉开的距离，让他无法琢磨到真实感。他也知道女帝不舒服。自己的身子本就与自己一般，是个了无朋党又不擅取悦人的陈设。

但她醉了，她知道醉酒的自己在师殷面前也许有放浪的特权。

师尚书，一起来…

崔景宣听到师殷无意识地捏皱了奏本的声音。

他没有准备好和自己本就看不上的世家的男子、甚至还是个旁支、甚至还是个瞎子，分享自己爱慕的人。

而崔景宣也没有准备好，和权倾朝野的师尚书、女帝的青梅竹马、可能是这朝中最了解女帝的人——而他最近对自己，总因为女帝的倾心而剑拔弩张。

那年平定天下的登基，女帝本想留下风来和封帧。她与师殷，已经纠缠得很久从来却未辩白过心迹，她有心给这事情画上个句号。

开国组欢喜而散。但登基当日，守在她身边的，却不见那两人。

师殷。他站在凰椅的左侧。

“风来和封帧都认为，让臣守着陛下更为稳妥。”师殷再拜。

师大人。

总注定要至死纠缠了。

与师尚书云雨并非乐事。

倒不是说他常在姿势上训诫女帝。犬势是淫荡，跪伏是胡闹，若想含吮一番，必是下口前要被师殷写满礼法纲常的眸子看得羞赧而弃。女帝钟情他，大约止于相拥。

他的利刃实在不粗，却颇长。要说他是帝王朝纲和繁复礼数的产物，这一方却生得与兽一般。

进入后，前端无时不刻地刺痛着花心。女帝甚至无法纳入全部的他，内壁的欲望也无法被消解。性事，也只能一如他的清冷坚韧。

但师殷是她的大哥哥。纵然结合常常痛苦多于愉悦，她也钟情自己的大哥哥。而他每每极隐忍，拥着她，让她望自己的眼，不要害怕。

那，真如一柄利刃，师殷。若你不温和些，我当真要被刺穿。

……

尤其是当她表露出，想给喂下崔景宣那丹药的心思后，师殷几乎便成了她的地狱。

他说，陛下还未曾全盘纳入过师某，心倒先被那崔姓人夺了去。

师…师殷………

陛下。

疼…好痛……好痛…

前端沾满了鲜血。

要被刺破了……阿殷，好疼…求求你不要……

她疼得落泪，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他制住她，继续向内深入一分。

师殷！她几乎是哀嚎着。

他堵住她的唇。

很多血。师殷不再是温润清冷，处处护着她而压抑欲望的枕边人。原他也是危险的。

他不喜那些繁复的用具，却被天赋这一副刑具。

今夜…要上师尚书的刑。

“尚书大人，在下交给你的完璧，怎么用了一回就成这副样子。”崔景宣几乎咬着牙诘问道。

“陛下不是物品，崔侍郎的措辞僭越了。”师殷死死地盯着他，面上波澜不惊。

“六十七处伤…六十七处！师尚书！”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