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孟华胥本就有偏才，情急之下，便生了以人为田的灵，竟当真培育七夜白来。

“于是这两人狼狈为，瞒着我大肆在旁人上下七夜白，我被蒙在鼓里，半也不知，还以为相谈甚、因为知己。”孟华胥笑得悲凉，“这个叫我也十分钦佩、一见如故的木行法修，就是你的好师尊元让卿。”

邬梦笔以为田下七夜白，孟南柯又沉疴旧伤在，自然无暇他顾，对神州各地的掌握自然也弱了。

“这你竟也知了，你这丫知的也不少。”孟华胥怔了一下，不觉便苦涩的表情来，沉默了片刻说，“本来确实没想过以人为田的，我又不是邪修，不会故意往丧心病狂的地方想，可是后来与人斗法时不幸受了重伤，天才地宝偏偏不是一时能求得的，尧皇城虽然已富裕起来，却真没备下这些。”

孟南柯的伤太凶险，一朵七夜白也不够，因此邬梦笔骂孟华胥归骂，最终自己也了一朵。

孟华胥七夜白，立即便带到尧皇城给孟南柯服下，果然好转，可孟南柯伤势太重，一朵竟还不够。

“邬梦笔也了七夜白？”曲不询忽而开。

。

孟华胥听到这里，不由又看了曲不询几，后者一直静静聆听，不怎么声，可一开，竟把他半没提的真相破了。

“邬梦笔不是意修吗？”沈如晚问，“他这样的意修，竟也束手无措？”

他同邵元康一样，是拿自己田，一朵七夜白，只为了救自己最亲近的人。

可不忍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没等孟南柯苏醒，他俩先内讧吧？

曲不询指节扣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我就那么一试，没想到真成了。”孟华胥慢慢地说，目光悠远，“从自己嘴里绽放来的无暇月光啊……”

“不错。”他沉默。

她和师尊算不上有多亲近，可也了解她师尊的脾气，对钱财权势其实没有那么看重，不过若有也不会拒绝。真正能打动师尊的，只有法本。

不过沈如晚还有些疑惑——是什么让她师尊最后自愿赴死的？莫非师尊还有什么把柄在宁听澜手里？

“我那时只以为他是惊叹我的奇思妙想，谁想到他问的一句句都是在给自己的卑鄙之举探路！”孟华胥说到这里忽而暴怒起来，这老形微微颤抖着，几乎咬牙切齿，“他确认我说的是真的，于是用书信骗我去蓬山，说想介绍一个对木行法有极造诣的同门给我，我们可以互相探讨，我那时真是蠢货，就这么不假思索地欣然去了。”

“废话！”孟华胥没好气，“怎么可能忍得住？”

若非如此，孟华胥对邬梦笔意见只会更大。也就是这便宜夫对一片情意还算真，他才勉接受。

到了蓬山，宁听澜果然把同门介绍给他，两人都是极其擅长木行法的天才修士，相谈甚，孟华胥没什么防备，只以为是同，便在谈中把七夜白的培育方法、思路都细述来，谁想到宁听澜介绍的这个同门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来的，句句试探、字字谨记，不过一年，便把七夜白的培育法全摸透了。

若说他们一时不知宁听澜七夜白的事，倒也说得通。

只是这疑问

沈如晚蓦然便明白，为什么先前曲不询说孟华胥在随手收的弟中是三十来岁的翩翩中年，到了陈献中竟成了糟老，这与修士的衰老速度并不吻合，可若是在此期间孟华胥以自为田下了七夜白，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只要宁听澜有了“以人为田的天材异宝”这个钩，师尊必定会彀。

她先前一直在思索师尊为何对七夜白如此了解，甚至能够在耳濡目染中把陈缘也教的能上手七夜白，却不想在最初，师尊便已以这般不光彩的手段接了孟华胥。

于是年岁辗转，到最后，终结在她一剑之下。

邬梦笔一边欣喜，一边追问孟华胥这究竟从哪来的，孟华胥没办法，只好如实说了，被邬梦笔劈盖脸一顿狂骂。

“以你的脾气，竟然忍得下这样的气？”陈献好奇。

孟华胥生来也算顺风顺，天赋也，没什么不如意的事，再加上生散漫洒脱，警惕心并不那么，对从小就认识的兄长没什么戒心，在宁听澜问起孟南柯的伤势时，颇为得意地说了自己的杰作。

她不提邬梦笔还好，一提邬梦笔，孟华胥便翻白，“邬梦笔那废有什么用？打架不如，救人也救不成，他们意修玄乎得要命，一会儿能成，一会儿又不能。还不是得靠我？”

“后来我见伤势好转、脱离凶险，大松一气，后知后觉若被她知这七夜白的代价，只怕要为我好一番痛心，我一想到就发麻，索直接溜走，重新云游四方去了。”孟华胥黯然，神间生些恨意来，“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和宁听澜联系！”

沈如晚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