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原谅。

莲绽正在作画，画中人正是一蓝金袍，仙姿玉骨，睥睨终生的云步虚。

莲绽瞥了一狐妖夫妇，冷淡地抬起涂了丹蔻指甲，轻蔑：“什么东西。”

“我还没说完呢，如今看着你们也是全须全尾，什么苦都没吃过的样，那在‘我’被诬陷离开青丘之后，你们应当也是没有受过什么连累和惩罚吧。”

从他们的哑无言不难分辨，原与父母情应该并不算好，甚至算得上是差。

“我这辈就在这一个男人上栽过跟，不找回场怎么咽得下这气。”她放下笔，了画面，笔墨瞬后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这样的男，那般崇的地位，此生若是没得手过一次，我会抱憾终的。”

红狐还年少，看着和红蓼差不多，从小养在青丘之内, 完全不知世界的险恶，哪怕是对圣那位神秘的祖，也没有多少敬意——初生犊不怕虎，这只虎还对他们狐族动了心，就更显得没那么可怕了，红狐又得了大长老的好，这才如此卖力。

冷意骇得莲逐月都矜持地退了几步。

什么未婚夫婿，什么阿父阿母，甚至还折腾孩来了, 一次比一次离谱, 现下更是直击云步虚的底线，放任胆大包天的男狐狸跑来与她肌肤接。

看见红狐破血的一瞬间, 莲绽那铁石心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红蓼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径自说着：“我只是有好奇哈，一好奇——你们真是‘我’的父母吗？如果真是的话，为何我逃青丘后，你们没有一个来找我的呢？”

云步虚睨了一她的背影，还真是张就来说得坦坦，若不是他知内情也要被她骗了过去，以前她怕也是没少这样戏耍他。

原事，她父母非但没帮忙，还急于撇清关系，甚至可能还收过婉言的好，是以才默认了原犯下的一切“罪过”。

接了咱俩就一锅了。

通常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也还有其他孩，里面定然有更疼的那个。

“……”

莲绽细眉一挑，波转。

红狐都血泪了，在地上双无力起不来，浑上下都写满了——人类好可怕。

“最后一个问题。”红蓼笑嘻嘻，“你们还有几个孩？”

她想，她在这一上其实是比原主幸运的。

男狐想说什么，被红蓼抬手打断。

第五十一章

红蓼言尽于此，说完就越过他们离开，云步虚跟在后，自然没人敢阻拦他们。

“这事你先别面。”红蓼散了云步虚指尖的灵光，把他往后面拉了拉，清清嗓说，“事已至此，不妨实话同诸位说，从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莲逐月喊了医师把他抬走，自己则回了落殿见莲绽。

唯独那对年轻的狐妖夫妇，听了这话仿佛大受刺激。

旁的狐狸都闪躲，唯独他不躲, 还越战越勇, 属实是对危险反应有些迟钝, 这也是莲绽找上他的原因。

“不记得了？”女狐想要过来，但畏惧云步虚的气势，只能在原地垂泪，“了了，你竟不记得阿娘了？”

莲逐月手快, 及时从云步虚手下捡回了红狐一条命, 云步虚却不打算罢休, 看又要手，莲逐月一皱眉，正为难着是不是牺牲一个保住大家的时候，红蓼一把摁住了他。

“接风宴祖是不会去了，你就不该把他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绝不简单，请神容易送神难，看你这下怎么办。”

他都这样了，那红狐好像还觉不到危机一样，非要往红蓼面前凑。

她最是看不上对幼崽不好的同族，若知里面内情是这样，断不会用他们来行事。

所以现在六界之内，就没有人不知他边有一只极为的小狐妖。

莲逐月面思索，嘴微动但没冒然开。

妖界都归圣辖了，青丘当然也是他们可以随意的地方。

“了了，你怎能这样对我？”他好像很受伤，“你从前和我说最是我，此生唯我一个，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青丘这次明里是给他下邀帖，到了此却把手段都用在红蓼上, 不过是欺怕，觉得他这里不好找到缺, 就拿红蓼开刀。

这一个个问题下来，直叫青丘一众都闭了嘴。

红蓼自己是没有父母的。

你这话我没法接。

红蓼歪歪，用一纯粹是搞学术的语气说：“是的没错，我过事，若不是圣人保护我，我早就死了，从那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步虚从未隐瞒过他和红蓼的关系, 从一开始就在昭告天下。

哭得泣不成声的女狐忽然僵住，无助地看向侣。

这样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

莲逐月挥挥手让人将他们带下去，走到红狐边，简单为他疗伤过后缓缓：“戏太过了，那么投什么，真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