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的血不断涌向封印，他毫不避讳让烛龙看到自己的伤，说：“我要用我的血解开封印，就算成功也会元气大伤，哪还有余力暗算你？”

羲九歌隐约猜到白帝的意思了，一时非常震惊：“所以，你要杀了他们？”

白帝看够了，趁变数都在可控范围内，是时候将一切拨回正轨了。

黎寒光低低对羲九歌了声“小心”，然后就执剑朝白帝冲去。白帝掐诀，挥袖挡住黎寒光。

羲九歌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东西，她定定看着前方那个温雅清俊、她叫了一千年兄长的人，问：“所以，当年你故意借常羲之手把临渊山主的舍利给我，就是觉得我太弱了，应该死去？”

黎寒光听了一通狗不通的话，早就忍够了。他将自己的护法宝给羲九歌，铮然一声剑，直视着白帝的睛：“跟这人何必废话。他定然觉得，自己是优的那一方，任何偏见、灭绝都不会降临到他上。但何为优劣？如果让我来选，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才是最低贱的。”

“是优胜劣汰。”白帝说，“禾苗无法从同伴那里抢来光雨，就会自然枯萎；老弱病残跟不上狼群，就会被同族吃掉。飞禽走兽都要在内淘汰弱者，唯有神族和人族被那些创世神护着，有天灾洪就帮他们度过，弱多病就教他们法术。就是因为创世神太过溺，才导致灵气短缺，泛滥。如果将神族和人族中弱的那一半除掉，那困扰三界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天生地养，生生不息，你们凭什么说它是灾难，而不是盘古特意留下来，让它帮助三界清理多余人的守护神呢？直接杀掉一半人太武断了，所以，就该让，靠斗争除掉弱的那分。”

一阵烈火从窗外扑来，黎寒光在塔中躲闪，烛龙就盘在昊天塔上，追着他将整个塔都烧了一遍。羲九歌及时用东皇钟

外面传来海翻涌的声音，一只龙分开海，慢吞吞朝昊天塔靠近。烛龙抬起，睛轻而易举和白帝对视：“少昊，你真是好算计。你诱我和他相斗，你好最后得利？”

白帝淡然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十个太终究太多了。可惜，父帝还是执迷不悟，要不然，早在万年前三界清洗就该完成了。”

烛龙并不知白帝收了青帝等人的法力，他信以为真，再无顾忌，龙腾空而起，恶意汹汹看向黎寒光。

双方法力刚一接，黎寒光就觉到不对。上次在青，他们两人也算手过，当时白帝虽然法力厚，但远没有到这程度。短短几天，他内灵力近乎翻倍。

羲九歌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帝，他神认真，语气郑重，显然并不是于愤恨或冲动报复这个世界，而是当真这样信仰。说不定，在他自己看来，他在拯救世界。

白帝看到羲九歌虚弱成这样，多少有些心疼。早知血阵对伤害这样大，刚才就不让她阵了。白帝加大了法力，血阵光芒大盛，帝俊的封印以一可怕的速度衰弱下去。

白帝加力，一掌将黎寒光推去。看黎寒光就要摔到上，他在空中转，踏了一脚，借力攻向白帝。

羲九歌看着终于撤去伪装的白帝，心中说不上什么觉。白帝的冷漠薄凉超乎想象，他对生父母都如此，羲九歌更不会奢望自己是例外。唯有一件事，她耿耿于怀，无法释然。

“笑你蠢。”黎寒光说完，脚尖一旋离地，轻巧躲开烛龙的烈焰，“蠢到连他的话都信。”

白帝耐心告罄，抬了声音：“烛龙，杀之仇，你当真不了？”

白帝发现黎寒光就像糖一样，一时半会打不死，甩又甩不掉。不解决掉黎寒光，他没法专心事。

白帝中倒映着熟悉的咒文，声音堪称温柔，喃喃低语：“父帝错就错在太过心，为什么要舍命封印呢？那些凡人贪婪、自私、愚昧，因为他们，世间才有没完没了的争斗，因为他们，鸟兽锐减，森林毁灭，大地千疮百孔。为他们兜底只会纵容得他们变本加厉，就该严厉些，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

黎寒光挽了个剑，轻轻笑了声。烛龙长须缓慢浮动，问：“你笑什么？”

她执着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如今天底下没有人能阻拦你了。它们是父亲付命才封印起来的，你究竟为什么要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