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剩的，凑巧。”苏沐柔满不在意说了句，其实心里清楚，柳赢胭脂的时候，最喜用这两。

话音落，没听到柳赢的回应，苏沐柔忙抬，正巧瞥见站在店外的人。

苏沐柔站在一旁听得极为尴尬，她讪讪一笑上前解释：

不是旁人，正是她多日未见的母亲。

“恭贺苏老板，开张大吉。”

“柔儿”

她面上喜不减，抬手便从怀着掏一只白的香，香正面面绣着几枝翠绿的竹，竹叶尖尖，竹。

柳赢却不同，他将腰间的香摘下，举在张良与李文瑞前，昂着下，一脸得意说：

她一边数，一边说：“下午我留在这里看店，你和宋大嫂她们，赶再一批胭脂来。”

他像个孩似的，不遗余力的夸赞苏沐柔的好。

“不知苏老板百忙之中，可有时间香？你之前答应送给我，可不能耍赖。”

两人看货架上的胭脂卖了不少，一边恭喜苏沐柔，一边拍了拍柳赢的肩膀说：

一般人听到这恭维的话，定会谦虚回上两句。

柳赢欣喜接过来，左右打量，才发现香背，还用黑线绣了个“赢”字，字娟秀，小巧致，看得来是苏沐柔的手笔。

买两件有折扣，加上大分胭脂粉的定价不，苏沐柔预备的二百盒低价胭脂，一百盒中价胭脂很快便被抢购一空，只余下十几盒，定价略的上品胭脂。

“行……”

“娘，我好着呢。你瞧……我今日赚了不少银呢。”

“你闻闻，这盒胭脂就是我和柳赢一起的。”苏沐柔拿一盒系列的胭脂，递到苏夫人面前。

“那还真是缘分。”柳赢也不计较，忙将香挂在腰上。

放在鼻嗅了嗅，柳赢止不住夸赞：“是玫瑰混合茉莉的香味？你怎么知我最喜这两味？”

“那是自然，我家娘不仅胭脂粉的好，这绣功底更是，你瞧……多致的翠竹，多漂亮的竹叶。”

日升，见到了正午时分，街上行人变少，没什么客人。苏沐柔让宋大嫂安排翠儿她们去吃饭。她和柳赢则留在铺里……数钱。

——*——

“柳兄这是真情呢。”

苏沐柔一脸喜，她站在柜台里，垂看着屉里的银，偷偷数着。

她妆容得，仪态大方，看着如往常一般无二，只是角的微红，昭示着她此时的心情。

他今日穿的白衣，本来有些寡淡，如今有香上的一抹翠绿相称，显得人灵动了许多。

“好香啊。”

苏夫人穿着件栗长裙，外罩暗红银丝比甲，上梳着时下最行的堕髻，斜两支凤尾金钗，端庄温婉，眉矜贵。

“自然不会耍赖。”苏沐柔关上屉，从柜台里走来。

他是真心喜那香，一直握在手中把玩，不舍得松开。

越数越开心。

苏沐柔推脱不得，只好收下。

“恭喜苏老板！”

柳赢右手撑着椅扶手，靠在椅背上，正看到这一幕，她双眉微弯，一双黝黑的杏满是喜，小巧的薄微微翘起，一脸的兴奋盎然。

苏沐柔不愿意收银，可两人却持要给，直言：“照顾苏老板生意，不给钱的话……怎么算照顾生意？”

柜台的屉里，银铜钱一堆。虽然零散不好数，苏沐柔却是数的很开心。

苏沐柔了解她娘，也猜了她娘的想法，只好将开铺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末了还不忘安她：

在苏夫人看来，女应该留在家中，主持中馈，经营人情世故，像苏沐柔这般抛面，来生意，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得已的难。

“上品胭脂留几盒给张良和李文瑞，他们俩要等到午间下学的时候，才能过来。”柳赢担心货卖光了，小声提醒苏沐柔。

“我在柳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生意，长长见识。铺里的这些胭脂……有娘以前教我的，还有我和柳赢一起研究的新方。”

“他方才忙了，在这里胡说八呢，你们别搭理他！”

等到张良和李文瑞来到店里的时候，正看见柳赢左手撑着下，右手着香，百看不厌，偶尔还一抹傻笑。

柳赢忍不住摇笑笑，他一双如星的眉目看向苏沐柔，声音略带几分委屈说：

苏夫人上前，轻唤了一声，一脸疼惜抓着苏沐柔的手，戚戚然：“你受苦了！”

“真是羡慕柳兄，取得如此贤妻，不仅持家有，还能生意挣钱，柳兄这以后可就吃穿不愁啦。”

李文瑞摆摆手不甚在意，与张良一起，每人买了四盒胭脂，说要带回去送给家里的女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