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臣刚刚探看星象，紫薇星摇坠，荧惑大振，这都是帝位大凶之兆，且南方朱雀七宿暗哑无光，所指的，该都是殿下啊……女为帝，有悖纲常，殿下可忍心教天下人负罪？”

“有灵。”她回喊我。

这是之前探查井时，我收起来的，总觉得还有用，没想到真就用上了。

一众朝臣面面相觑。“张大人，你家里，养了龙啊？”一位看上去地位就不低的官员侧过，对那个叫张伯远的人笑了笑。

云卿说着，向前几步，走到大臣们跟前。刚还在鬼哭狼嚎的一群人，这时都不声了，等着她发话。

我从怀中取一方帕，小心地展开，里面包着几片细小的龙鳞。

我。

“张伯远！”衔玉瞪起双目，“枉你贵为内阁辅臣，不为殿下分忧，竟敢言撞！”

“若我能证明，这龙和我无，是不是就可以了？”云卿问。

“有灵，查清楚了？”她低声问。

“我想也是。”

云卿一直没说话。我和九枝走过去，她看我一。

“龙就在那里。”我指过去，说。

转瞬间，龙鳞发了光芒，几片鳞都飞起来，直望远而去。

“怎么可能，”我也笑了，“龙是灵兽，又不是神仙，谁当皇帝跟它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神仙，也不这些事的。”

我细数了数，约莫小半数人都持一样的意见，即反对云卿登位，大半官员都在观望，对说法，也是将信将疑。

“钦天监监正都如此说，可见必有系，”有个人说，“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还请殿下三思！”

“你说，这条龙，是因何而生？”云卿问我。

“这……”监正一愣，“若是如此，那自然最好。”

底下一堆朝臣都齐声附和，磕得震天响。

云卿笑笑。

“那苍生社稷，殿下都不了吗？”有一人说。

“查一查就知。”

一瞬间，大臣们反应各异，有的面赞许之，有的神情愈发急切。

“那前情形，该作何解释？”再有一名大臣说话了，“京城这么多年，何曾有过此变故？来月、应顺两坊都传疯病，如今又有龙降下天雷，一应诡事，皆自殿下京后而起，殿下不可不思虑啊！”

“我何曾不？”云卿反问，“两坊疯病之事，起因已查清，如今也已妥善安置，诸位若有不信，可自行前去查看。”

我稍稍放下了心。

下面一片议论。

有大臣发一声惊呼。

“所以，这龙，和我也无关？”她指指天边，又问。

不是，云层厚成这样，你是怎么观星象的啊？

“两坊的疯病，都是中毒，”我说，“不过不是普通的毒，是龙血所致。现在都得到救治了，没有大碍。”

我咬破手指，把血挤在龙鳞上，念了段咒。

张伯远？我怎么听着这名字这么耳熟呢……

我清清嗓。“它是为寻而来。”

“姑娘所言，这京城内，有龙？”一名大臣看看我，“那这龙现又在何？”

云卿。

“一两句说不清，”我说，“总之肯定不是因为女人要皇帝。”

“还请殿下三思！”

但他一说这些，大臣们更激动了。

“那不是内阁张大人的宅？”他。

他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我走过去。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我有些张。

我盯着这星光芒的去向，直到它们飞皇城，落于内城西北方，旋即，鳞片落下之，一更盛的光茫冲天而起，遥遥指了位置。

“我既已决心登位，就绝不退让！”云卿朗声。

“可是……龙还在……”那个钦天监的监正哆哆嗦嗦说，“龙气震怒，是因由女当，殿下若一意孤行，只怕它……”

还没等我想清，一个上年纪的朝臣又站了来。

“龙血？”云卿皱眉，“好端端怎么来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