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知面不改，剑依然很稳。

就算落千重不曾受伤，既然两位师门长辈都在此，她也断没有临阵脱逃的理。

*****

等到尘埃落定之际，那些灰白的手全都从空中掉落，断成了无数比指甲盖还小的粒，在地面搐不已。

落千重立刻闭上了嘴。

见落千重似乎还想说什么，她直接打断：“你自己闭嘴，或者我让你闭嘴，选一个。”

他小心翼翼用容装了起来。

何相知：“好。”

后可以每年给我上一炷香，我会十分激，哪怕曹地府，只要一日未喝孟婆汤，我都会想方设法回来探望你……”

她对何相知微微张，说：杀了我。

白岳西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半晌后冷笑一声，说：“睡得还香。”

极其尖锐的嘶吼骤然在房间炸响，如同银针直扎识海，穿透之，足以令普通的筑基修士心失守。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已经从人事不省的昏迷状态中恢复意识，动作利索地爬了起来。

外放剑气环绕四周，在某一瞬间如同滔滔江倾涌而去，剑光与疾风织，刹那间仿佛整个厅堂都被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氤氲红纱。

何相知静心凝神，长剑发蓄势待发的震颤之声，通越发璀璨鲜红，亮如星辰。

顿了顿，他看向下方偌大的厅堂。

何相知底的情绪波澜瞬间消失无踪，她木着脸心想，这是威胁吧？这必然只可能是赤.威胁吧！？

作为现场唯二还能活动的仙门弟，白岳西赶来的速度并不算慢，只不过何相知的解决速度显然更快，他来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用武之地。

只是不忘最后再表演一番惊天动地的咳嗽，就差把“我真的真的真的快死了”写在脸上。

何相知笑了笑：“咱们剑宗的剑法，自然是最好的。”

“咦，这里是哪里？”

何相知：“……”

白岳西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何相知：“……”

何相知恍然，如此看来，晚鱼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模样，也有可能与绿粉末有关。至于师伯与师父，则应该是追踪线索到了这里。

沉默片刻，他叹：“好剑法。”

“经几位长老研究，此虽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极的气度，若是误，会大大增加堕风险。”

白岳西：“我先前让相庐一去找客栈老板问话，或许可以知什么。”

而何相知本人则化作一来去无踪的剑影，转瞬杀雅间，剑锋势如破竹，牢牢钉在了那团还在微微起伏的大瘤的正中央。

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在客栈，说不定睁开时还要面对废墟模样的恶战现场，结果如今目之所及之是皆是全然陌生的景象，似乎于某封闭的环境之中。

何况这堕的妖修看似有金丹的气势，实则透几分萎靡之，隐隐呈现堕境的迹象，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缺乏血气补充，更可能是被落千重重伤所致。

客栈老板已经不见踪迹。

除此之外便是昏迷不醒的仙门弟，以及少数几个因躲闪不及丧命于此的倒霉，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宾客基本全都跑光了，偶尔有那么几个被手所伤，正缩在墙角警惕四周。

也不知为何，听着白岳西这话，她自动脑补了下一句——醒来后揍你。

那便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的视线在把柄暗红长剑上停留一瞬，随后便移向了别，开始在一屋的狼藉中仔细寻找，很快发现一些比沙石还要细微的晶绿粉末。

他有些奇怪地打量四周。

“前段时间有人偷袭山下小镇，我们发现是修所为，却晚了一步，未能将之抓获，只是发现了一从未见过的古怪粉末。”

至此，对方的最后一丝生机也彻底消散。

“莫非我已经死了？”相庐一喃喃，“不应该啊，师兄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何相知真是好气又好笑，将要药瓶扔到他的手边，站起来唤暗红长剑。

白岳西把视线投向自己的师弟。

越阶杀敌，她向来十分擅长。

一张女人的面庞自团表面浮现，五官扭曲而狰狞，夹杂着痛苦与绝望。

她将真元注于长剑之中，凛冽肃杀的剑气向四面八方迸发，伴随着无数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响，大的团也变成了满地碎片。

白岳西也没有打算隐瞒，自从见识过何相知的剑法以后，他就已经认同对方剑宗弟的份。

相庐一虽然在昏迷前吐了一大血，样看着有几分惨烈，但其实最主要还是真元消耗过度，与落千重那实打实的重伤不同。

只见对方右手虚虚握剑，左手无意识挠着肚，嘴一张一合，竟然就这样命门大开，呈大字型仰面朝天，从里到外散发一今日好梦的安逸。

何相知好奇：“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