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时候，松下倚着个影。

慕天昭愣在原地：“为什么要我看着你。”

她想钻被窝，不小心扯动伤，疼的龇牙咧嘴，然后拉了拉他衣袖，拜托他去一棵树下，照着她的圈圈画一遍，再往旁边一枝小松柏，帮她诅咒宇文离：“那棵树很灵的，我许的愿望都能实现！师兄，我只与你说，那树在哪里。”

但发现他的到来，还带了她喜吃的大青枣，她便笑的很甜。

师父回宗，不知多久了，也不知为何，没有去看望路杳。

且不是他想象中的心如死灰，她气神十足，还拽着个八九岁的小朋友。

那是路杳第一次，连他的话也不听。

或许是因为，白芙雪宗与路杳有关，她在外惹了事，导致白芙雪失了父母，变成孤女，宗内长老才将白芙雪接清筠，代为照料。

偷拿纸条被抓包的顾赦，一路抿着，悠悠每乐呵呵摸他脑袋一下，底的郁便多一层。

萧町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路走来的影，今天是顾赦七，路杳不肯放弃，要去不归川寻人，他本以为，至少得等时过了，路杳才会回来。

发现他的到来，路天沉掀起，瞥了他。

宇文离可不顾及她少宗主的份，而且正因路杳的份，师兄路天沉不在，他见她不知悔改，罚的更重。

萧町还等着回应，慕天昭略一思忖，简洁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她答应，但第二天就变了。

他因此，跟踪调查过白芙雪一段时间，想知师妹为何面对她时，反应如此激烈，就算她对白芙雪的世，因愧疚不敢面对，转为排斥对方，也不该如此应激，但没等他发现什么，就被师妹发现了。

“……冒犯了师兄。”

“是仙人，下界为救白芙雪，她和上界有关，但与师父无关，师父只有师妹一女，当年，也不是师父将她带回宗门的。”

是很大的苍松，郁郁青青。

她数着手指，满心喜：“师兄今天一直在看我，一整天，看了我好多次，我在窗前看到了。”

还未天亮时，路杳醒来困住他们就走了，此时已是晌午，她从小就是这样，想的事，谁都拦不住，拦住了，也要付代价。

弯笑，守在门的另边乖乖等着他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路杳那时很小，其实还是怕的，但红着，是不认错。

“师兄，我也快要讨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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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解。

是师父。

师兄本来就受伤了。

慕天昭抿了抿，看着雀跃数着手指的师妹，心底发，摸了摸她发：“那你乖一。”

白芙雪是路宗主带回宗的这个传闻，不知何时起，被信不疑。

最后在戒律堂受罚，挨了之苦，他去看她的时候，她趴在被窝里，奄奄一息，只有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自然不能帮她诅咒长老，但他替她去看了看那棵树。

鲜血从他肩膀溢。

谁知不过午时，她就现了。

“这么护着她，那你陪她去死吧。”

路杳自幼就长得灵，粉雕玉琢，不知为何戾气慢慢变得那么重，生生毁了那副红齿白的脸，让人靠近，都到压抑。

她睁着双漂亮又有些空的睛，不假思索：“因为我喜师兄，想要师兄多看看我，只看我。”

路杳因此，被重罚了。

“得罪了，萧兄。”路杳收了凤翎，心情很好的客了下，拍拍萧町肩膀，顾赦安然无恙的事，随后视线落到慕天昭上，眨了眨，声音放小了。

打死不投降。

他以为她在哭，谁知她在被里画圈，满脸怨气的诅咒宇文长老。

他看到路杳红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又看了看他后的白衣女孩，最后勾笑了，指尖发着颤，却是又快又狠，将剑又往他骨送了些。

路杳总是喜怒无常，晴不定，他与旁人说句，她都不悦的要挤到两人之间，对上同门的白芙雪，更是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一声惊呼打断慕天昭思绪。

他天生直觉很准，察觉对方心情不佳，眉有少见的不耐，这不耐并非针对他，但他知，不能打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慕天昭脸白了几分，思绪从回忆中，看了天。

她大大方方承认了，害了命，却不以为然，一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模样，路宗主不在，其他长老虽然生气，却不知如何置她，碰巧执法长老宇文离回宗。

她醒来的时候，太急了，跟师兄动了手，又用凤翎把他关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执剑去砍白芙雪，所有人惊呆了，有人想阻止，却被她手中那把路宗主的剑吓退。

“艹，路杳！”

想起当时的情形，慕天昭垂眸，神暗了几分。

危急时候，他替白芙雪挡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