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许动作，顾赦吐了大血，半跪在地，几乎要重新过去。

现在的顾赦，虚弱到即便是个凡人，都拿把刀能取他命。

幽蛟话没说完，顾赦染血的指落在他额。

幽蛟欣喜若狂：“主上……主上？！”

阎罗山。

后一声不再是惊喜，幽蛟看着刚苏醒的顾赦，仅是睁的刹那，是平静的，接着他便跌撞的下了榻。

顾赦赶到时，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天边月亮褪去了那夜的猩红，铺上了层清冷，顾赦抬眸看到站在山石边的消瘦影，他跌跌撞撞跑去：“师，你听我解释，我……”

“顾赦。”

*

足足八日，空气中仍弥漫着那日双火碰撞的恐怖余威，方圆百里没有半个生灵靠近，像是陷了永恒的死寂。

幽蛟不敢让旁人靠近，自己守在床边，接连守了七日，到了第八日傍晚的时候，他终于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下。

*

所以她只能把恨意放在那些仙人上，他们同时……毁了她心中两个最重要的人。

“用的这把刀。”

“你在这杀了我爹爹。”她抬起那把还染着血迹的短刀，给他看。

“主上别去，以后再……”

纵使顾赦有一万个杀爹爹的理由，也不会这样对她。

“我不想听。”悠悠语气冷漠。

她不能再留着这里了。

她要他们一个也逃不了，全陪葬。

他要去修仙界，

她没敢看顾赦的睛，也没有力气再往刺。

怀疑真撑不了几日，悠悠目光瞥向放置在一旁的短刀。

可惜泥人话落瞬间没了动静，本听不到他的愤怒。

重新裂开的伤，鲜血溢，染了他的衣襟。

来自灵主的血让幽蛟瞬间没了抵抗之力，他视线的最后，是一双布满血丝，几近崩溃的漆黑眸。

她要去天界，杀了剩下的三人。就算再也回来，不能落叶归魂归故里，她也要去。

忽地，他怀里的泥人动了，里面传一个平静的声音。

在尚未掌控本命火的情况下，行驱使炎火，等于在以自己命为祭。

他要去跟师解释，

顾赦愣住，抬眸看到月辉覆盖下的面颊，前所未有的冰冷。

污血里，混着遭神反噬的脏腑碎片，她握着轩辕弓的指尖发颤，苍白的近乎透明。

为守护灵，能察觉到顾赦些许心境的幽蛟，恨不得嚎啕大哭。

“噗。”悠悠无端吐了血。

她知……

不，不致命，甚至比不上别伤严重。

幽蛟红着睛，守在床榻上重伤昏厥了七天七夜，还未脱离危险的影。

他没见过这样的主上。

看到鲜血从刀下浮现的那刻，悠悠握着刀柄的手颤抖的厉害，间涌起一抹腥甜。

顾赦咽下一血腥，抬起没有半血的苍白脸颊，挣扎着站起来。

“师，别去……”

可他疼的失去了所有知觉，全动弹不得。

“主上别动，先躺回去。”幽蛟惊声，想去搀扶却被挥开。

悠悠睫微微颤着，尾发红，一声不吭的抱轩辕弓，整个人蜷缩起来。

顾赦张了张嘴，还没发声音，那刀尖刺来，在他心。

荒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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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木人似的，僵的短刀，扔在了地上：“我不会再来这里，你也不必去修仙界找我。我要去天界了。”

“再来一趟阎罗山吧。”

察觉到不善，幽蛟怒喝：“主上快死了去不了！”

“别去。”他喑哑的嗓音响起，悠悠衣角被极其微弱的力拉住。

话落，悠悠转离开，后却传来吐血的声音，她形一僵，看到脚边地面顾赦摇摇坠的影，似乎无力支撑了，跪俯在地。

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顾赦上，刀砍剑斩箭刺这些密集的外伤，虽十分骇人，却不致命，可是他动用了本命火。

他主上，是打算与谁同归于尽的。

差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