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再明理睿智，再看重她这个侄女，也越不过王献之这个骨的幼，如果不想幼前途尽毁，不想侄女死于非命，只能妥协，走到今天这一步，婆婆怕是整个王家最希望她离开的人！

说他背叛了郗茂，他真心没有和司福勾搭成，甚至还十分厌恶司福，认为其放轻浮，不堪为妇，但说他情——起码，他在家族长辈和族长等人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下，已经决定‘自我牺牲’，接受这段政治婚姻，默许了司福在他边，更默许了抛弃嫡妻原的事实。

郗茂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才女，作为门阀士族的主母，她无疑是合格的，优秀的，就算前程堪忧，依然有无数忠心的下仆为她来往探听，所以，她更加知自己的境已经糟糕到了何地步——

史书上说他临终后悔了，但说到底不过是

卫夜想起野史逸闻对王献之的评价，有说他不由己痴情不寿，宁愿抗旨伤脚，有说他薄情寡义野心，休妻另娶从此仕途青云，叫卫夜看来，两者都谈不上。

，绝不是嫡庶斗，内宅争的戏码。

原因很简单，她穿来的这位士族主母姓郗，书圣王羲之的儿媳，书法家王献之的原嫡妻，因为表弟丈夫被公主看上而不得不和离的西晋才女郗茂！

哪怕为了皇家的面和尊严，她，郗茂，也不得不下台一鞠躬，拱手让风雨同行近三十年的丈夫，为这位情至上的公主、为司皇室、甚至为了王家，去圆这早已丢弃殆尽的脸面。

就算婆婆是她嫡亲姑姑又有什么用？郗家落败，姑姑为郗家女，命运却比她好百倍不止，满西晋大约也找不到她公公王羲之这样的男，真正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倘若没有司福横一脚，她和王献之大约也能一起白首，但……

桓温造反失败，那位年轻的司福公主已经和桓家的桓济和离，里的圣旨尚未下达，这位公主便急不可耐地守在王家的门，只为看到自己心上人的影，其行为之堂皇，已经传遍了整个士族门阀圈，公主的痴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王家最是令人玩味，既不反对也不承认，竟是采取了模棱两可的态度，王献之对此更是讳莫如，每日照常府门，日游，夏日宴，未有或缺，而王献之所到之，必有司福的影，这段桃的逸闻，因为当事人的调不遮掩，早已经众所周知。

纵观郗茂的记忆，卫夜由衷地觉得，原女儿早夭，是不幸的，然而对照此时情景，却又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她要脱离王家，无疑难度增加，王家不会放弃自己的骨，而她又怎么可能把原的孩到司福手中，这不是狼虎吗？

而郗家的面呢，当然无需再去顾忌，谁叫郗家因为堂兄郗超，而牢牢地绑在了桓家的战船上，桓家造反未成，政治落败，连公主儿媳都保不住，任由她打脸地公然示已婚郎君，郗家区区一个早已嫁人却始终无的女郎，又哪里还有半翻之力？

卫夜接受了郗茂的所有记忆，却不代表一同继承了她的情，度过了最初那心痛绝望心若死灰的阶段，经过了沉淀和剥离，此刻的卫夜，冷静地找回了自己的智商。

幸好，郗茂没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