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说：“咱们学校的老师太保守了，所以没敢给你买太时尚的，就怕哪位瞧你不顺，直接让你挂科。”

没有一儿征兆，湛羽忽然脸红。一红从颧骨泛起，越扩越大，一直到达耳，最后把耳廓都烧得通红。

这边湛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电话找季晓鸥，原来是她爸爸季兆林。

“不是。”他说，“我在心算，这回还要再给打多少小时的工。”

去看另一只纸袋。

翻开手机的名片夹，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看到一个人，一个车里足够放台电视机，而且不用上班的人。

想起湛羽家那台二十多年前的旧电视，季晓鸥赶说：“给我留着，给我留着。”

季晓鸥乐起来，连声音都是笑的：“嗯，我要是买你一辈的时间，可以给个打包的优惠价吗？”

湛羽的神暗了暗，低声咕哝一句：“我才不你弟弟呢。”

算起来严谨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了。季晓鸥认为他终于厌倦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游戏，所以撤退了。但是两人毕竟算得上熟人了，找他帮个忙应该还是可以的。

湛羽沉默了。他把目光慢慢从季晓鸥脸上挪开，去看自己的手，然后开始搓受伤指上创可贴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说：“谢谢！”

另一只纸袋里，是一件灰绿的防雨风衣和两崭新的衣服：格衬衣，羊背心，棉布休闲，都是最保险最正常的学生装扮。

严谨。

湛羽反问她：“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季兆林说，要就赶拉走，不然晚上新电视门没地方放。

季晓鸥满答应，放下电话她却咬着手指犯了难。她怎么把电视机到湛羽家去呢？打辆租车吧，租车司机不一定拉这活儿，找搬家公司吧，一台电视机，又犯不着，求朋友吧，这会儿大分人都在上班，而且一般的家用轿车，后备厢里能否下电视机的箱还不一定。

声音太小，季晓鸥没听明白，自去忙别的事了。湛羽的目光追着她的影，安静地看了好半天，然后他不声不响地离开，没有向季晓鸥告辞。

湛羽当然没有再为这两衣服给季晓鸥打工。第九次打工完毕，象征地还完上次所欠的医疗费，季晓鸥便宣布已经两清，双方不再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程、谭两人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没办任何仪式便了结终大事。接下去程睿筹备注册自己的新公司，而谭斌在国内申请到一个新职位，婚假结束忙着走上任，家里便经常剩下程睿一个人。如此一来，严谨的

季晓鸥怔住，不知自己一句玩笑话竟有如此威慑力。想一想，对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男孩儿，这近似轻薄的言辞，的确造次了，颇有吃人豆腐的嫌疑。

她仰起脸，因为尴尬，也觉脸辣辣地似在发烧。

季兆林说家里新买台晶电视，原来那台旧康佳，问季晓鸥是否有地方理，否则就卖给收旧电的了。

严谨这段时间过得很快乐，快乐得几乎把季晓鸥忘掉。因为分别将近一年的发小儿程睿回北京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未婚妻，谭斌。

季晓鸥认真地回答：“你是我弟，我是你。”

“不喜这些衣服？”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