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妮娅低了鼻，忽然又说：“湛羽的事，我刚在网上看到。看了他的照片，我才知他叫湛羽。那么好看一小孩儿，怎么命那么背呀？”

季晓鸥自知理亏，当初冲动之下答应为湛羽的丧事钱，的确没有考虑容店的正常支。所以她低着，任凭母亲喋喋不休，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专心用电脑搜寻湛羽案的信息。季兆林的电脑用的是无线网卡上网，速度十分缓慢，打开一个网页需几十秒，或者本就打不开，季晓鸥的躁被磨得火苗窜。

季兆林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认为季晓鸥有儿犯傻，但既答应了女儿要严守秘密，他就不能尔反尔毁了慈父的形象，只好苦劝妻：“好了好了，晓鸥还病着呢，你少说两句。”

季晓鸥扯扯嘴角，苦笑一下，一句话也说不来。

季晓鸥本来斜倚在枕上，听到这句话，上半弹簧一样直了：“网上现在说什么？”

季晓鸥怔了一下：“说我什么？”

赵亚坐了一会儿，见季晓鸥始终蔫蔫的，对她的话左耳朵右耳朵，谅女儿大病初愈，她终于网开一面，跟着季兆林回家去了。临走前不忘行收走笔记本电脑，叮嘱她少看电脑多休息。

季晓鸥伸手指她的眉：“怎么啦？怎么大过年的一儿喜兴气儿都没有？是不是你公公婆婆来过年，跟他们吵架了？”

方妮娅一个多小时后才赶到，背着一个硕大的黑包，里面不仅有报纸、杂志、果和零，她还将自己的iPad也带到病房。见到她，季晓鸥才似见到真正的亲人，被她的细心贴动得无言以对。但方妮娅的情绪却不是很，脸黄黄的像生过一场大病，睛下面有明显的袋，泡微，像是昨晚哭过。

“还有那严谨，如今网上他的照片到都是，从他爷爷辈儿算起，三代家世都被人搜索来了，你说说，凭他的家和条件，甭男人还是女人，他想要什么人不到手啊？怎么就那么死心儿非湛羽不行？杀人也就算

说节前怎么天天见不到你的人影儿，原来在忙这个呢！这是谁呀？人死了还得你钱？我要哪天没了你有这孝心吗？啊？二十九那天小云找我，说大家都等着工资红包回家过年，我一查你银行的账，好嘛，敢情一分钱没有，敢情都拿去给外人充大方了！最后还得我贴钱给她们几个发了工资。你说说，别人家的儿女过节都几千几万地孝敬父母，我养你图什么呢？我这辈欠你的吗？”

季晓鸥便拍拍她的手背：“好的，妮娅。”

“说什么的都有，全了，我一句两句还真说不清楚。晓鸥，怎么连你都被扯去了？虽然他们没名，可那些背景，一看就是你。”

病房内又只剩下季晓鸥一人，她合躺了一会儿，心烦意地坐起来，给方妮娅打了个电话，求她带几份最近几天的报纸来。

“说你和严谨，说你和湛羽，嗐，我还是别转述了，你自己上网看去吧。你也真够倒霉的，怎么搅这烂事儿里去？湛羽就甭提了，我跟你说过吧，这孩一都是故事，复杂着呢，你还不信，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方妮娅摇：“不是。是件特别恶心的事儿，恶心得我都不知怎么说，你先别问，等我心情好儿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