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

早该好心理准备了，以后她当女帝，这事早晚会发生。

江尧爬起来到她边，“阿……”

……

两个少年也不眨地抬望天，从没哪一刻这般希望雪快停下。

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还在公主府的时候，江尧对昭明的态度就一直过分亲近，许多个早晨他从昭明房间离开的时候，都看到江尧杵在外面，可毕竟是血缘至亲，他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裴炀骑上就去找人，江尧急忙带了一支队伍，到后面连镇国公都惊动了。

“一切都被我得一团糟了。”江沫掩面叹息，“初九，你先回去吧，我想要静静。”

后半夜的风雪更大，连路都看不清，镇国公让他们先回去，等雪小了再去找人，否则全是在无用功。

怒气褪去后，裴炀心中苦笑。

他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求了，他只希望她能平安回到他的边。

空寂的雪地里只剩她一个人，江沫顺着裴炀的脚印寻过去。

天亮的时候，雪终于停了，裴炀在一棵枯树旁找到半个埋在雪里的江沫，她的呼微弱，全僵冷，偏偏吐息得不寻常。

裴炀急得珠通红，谁来劝都听不去，最后还是被行带回的营里。

可让他放弃昭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她心里有了别人的影，他也要占据最重的份量！

而他没有跟着……他怎么会没有跟着！

雪下得太大了，地上的脚印很快被雪掩埋，江沫已经了营地。

到目前为止，任务只剩下萧铭禹最后的百分之五，但铺垫够了，这一也只是时间问题。

四野荒寂，除了风雪再无其他。

裴炀跑回去找江沫，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人，问了江尧，对方也不知，直到军营守卫说看到她追着脚印营了，裴炀一瞬觉心坠到谷底。

他的情一如他的人一样，纯粹，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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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攥拳看他，“阿是去找你的……”

明明只是一场考，她一面收集意，一面游戏人生，可没心没肺惯了的人，在面对这样一颗被捧着送上来的真心时，也会不知所措。

刚刚哪怕怒到极，裴炀的意值都没有掉下半分。

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昭明，醒醒，别睡！你醒醒看看我，求求你……睁看看我，昭明！”

这么冷的天，雪下这么大，她御寒的大氅都还在屋里挂着，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

心脏阵阵疼，裴炀的脸惨白如纸。

最让他难过的是昭明真的对别人动了心，明明他只是离开了几个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炀了会儿风就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