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鬼乃至阴至寒之体，多晒点月光有助于阴气增长、凝行固体。”

男孩翻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古籍，一边念还一边嘀咕。

“这个是什么原理？月光不就是太阳光的反射吗？”

阿尔弗雷德将烤好的小甜饼放到水晶茶桌上，望着那轮廓逐渐凝实的鬼影，十分波澜不惊地倒了两杯红茶。

一杯自然是给他的小主人，令一杯则是给这位神奇的客人。

倒不是说鬼真的能吃喝，但Mani却有一种独特的、可以在闻过味道后，从自己手里变现出他本人能碰触的实物的能力。

这种不可思议、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妙现象在主仆二人试图分析最终一无所获后，决心将其归类为东方的神秘玄学。

别问，问就是玄学。

Mani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是谁？他从哪来？他要做什么？

这些他都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说他叫Mani，可是他对这个名字陌生极了，这不是他的真名。

至于另一个中文名字——付行，只能说有点熟悉，但听到这两个字时他心中并未掀起波澜。

能证明他身份的两个名字都不是他。

所以他到底是谁？

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色长袖夹克的男人静静伫立在大屏幕前，二战时著名的咆哮突击队影视资料正在荧幕上不间断巡回播放。

啊，原来他不是冬兵，不是武器，是一个有过去有名字的人。

——人。

巴基苦涩一笑。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美国队长博物馆，回到安全屋前还顺道绕路去了趟水果店买了袋李子。

他记不清很多东西，像得了阿尔默滋的老年人，过去与现在困扰着他，令他常常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满脸胡渣的男人提着水果，借着一个小巷的死角位置躲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街对面店里的那个男人。

他看上去好像没有变，但却好像又变了。

巴基记得那个人，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的样貌，记得他们在教堂下的宣誓与亲吻。

但巴基同样也忘了，忘了他们的相遇、忘了他们的经过，忘了响在月夜下那声悲戚的枪声。

史蒂夫。

如果不是史蒂夫的出现唤醒了他被催眠遗忘的过去，估计他永远都不会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与经历。

他是詹姆斯·巴恩斯，是神盾局创始人之一，是Mani的……

丈夫。

如果不是九头蛇将他掳走并催眠改造他，或许他也不会像今天一样只能躲躲藏藏地不敢光明正大去见他。

虽然前段时间九头蛇被神盾局剿灭，但砍掉一个头还能长出其它头的狡猾家伙哪有那么容易被彻底扑灭。

死灰复燃的他们现在藏身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基地里，巴基在没完全捣毁这些基地前甚至不敢在付行眼前晃。

有史蒂夫在，他会没事的。

男人压低了帽檐，转身离开的步伐看上去是如此的沉重与不舍。

巴基走后没多久，一辆造型张扬的敞篷车停在了店门口，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拎着一文件袋大步流星地推开门。

“欢迎光——”

付行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下午的阳光中，温煦的脸色在抬头时一愣，转而化作了无可奈何。

“这次你又来干嘛？”

自从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托尼花了很多心思与巧计企图哄他开心，为此还搞出了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骚操作。

这让付行骂也不是说也不是。

反正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也不会在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在哪里。

不过今天托尼来可不是像以往一样，他有正事？

“你最好是有正事。”

不是付行不想相信他，只是前段时间神盾局跟九头蛇都打得你死我活了，这家伙居然还在夏威夷悠哉悠哉度假。

就好像成熟的大人看幼稚的小孩子一样，他们下意识就不会认为小孩子能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除非……

这是一位熊孩子。

“你的过去。”托尼哼了一声倒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