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正让霍华德决定面的，是他看这些作品的神。

史夫是付行男朋友，他只是付行的朋友，一字之差却天壤地别。

灯光移开后，这片小小的角落重归于黑暗。

基的神情被笼罩在帽檐的影下，黑压压得就像是今晚的夜。

“好。”付行收下了。

史夫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那他抢了好朋友东西的愧疚，如墙角攀爬的藤蔓，快速地占据了他的内心。

没有嗤笑、没有鄙夷也没有不以为意，他的神火而震惊，是一个真正相信这些东西会被实现的大格局者。

“你怎么看这些作品呢？”霍华德问付行。

“叫我霍华德就好。”

今晚的夜很黑，一弯月被云层掩去，看不见光亮的夜晚沉沉得让人觉得压抑。

霍华德早就注意到了付行，在一群金发碧的人之中一个黑发黑眸的黄人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史夫，你怎么可以——”

“史夫，是不是太轻易得到的人往往不会珍惜？”

“未来，未来……”霍华德细细品了品这个字，最后笑了来。

寒气从脚底，顺着血淌过四肢，最后涌上的那一刹那，刺骨得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天才都是值得被尊敬的。

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史夫却觉得这光刺得要命。

“我从来都不知……”史夫苦涩地开。

史夫觉得很冷，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不是的！我……”史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想法，可以来帮我的忙。”霍华德将自己的名片递了去。

“你是个天才。”付行正了正神，朝霍华德伸了手。

基站在史夫前，火焰燃了眸中的苍绿，却寒凉得如同西伯利亚来的冬风。

“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后会收起心思。”

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生产技术而无法被制作来的天才想法，终会在未来而被得到证实。

“付行他喜你。”

展览会那边人声鼎沸，可史夫与基却相顾无言。

“你有没有想过，你去当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付行一个人怎么办？”

两人的手握后很快便分开。

“砰！”

他们去哪了？

基的声音很冷，也很平静，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

满嘴的铁锈味，满腔的苦涩。

四周很静，前所未有的静，似乎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通通远去，耳畔只剩下了那零散的雀鸣。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分开了，霍华德还有事要理。

“基，你……”

秋风掠起落叶，沙沙的树影婆娑，斑驳地晃在基上，叫人觉得有无尽的悲凉。

低沉着的，压抑的，仿佛小兽在嘶吼着的质问刚脱了半句，却被生生和着血给生地咽了下去。

——明明基以前一直叫付行Mani的。

他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史夫，又有什么份对史夫去宣满腔的怒火呢？

基开，那是史夫从来没听到过的，从基嘴里冒来的，字正腔圆的付行汉语名字的发音。

“这个时代的未来。”付行认真回答。

直到这时，付行才发现自己因为看展览看得太过迷，早已与史夫和基失散。

一旁的展览会灯火通明，霓虹灯横扫而过，划过基的颓然的背脊，扫过史夫苍白的脸。

史夫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发小，基突如其来的失态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手中那份征兵通过的报告骤然被拽。

基无力地垂下手，落寞的寂寥萦绕着这位布鲁克林小王。

“我叫Mani。”

拳风锋利地划过史夫的脸颊，呼啸着撞击到他后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