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一年

圣诞放晴。

凌洛从落地玻璃照进的旭阳中醒来，林仲躺在另一边已经醒来，正在看书。

他们身下的床上都是散落的文件，落满了淫靡的痕迹。

凌洛玲珑的胴体在阳光下泛出细腻的光泽，林仲的指尖追随着光影，从腰到腹，从胸到肩。

“起来吗？”他问，“还是再来一次。”他说。

凌洛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捞过睡袍系上，“饿了，出去吃饭。”

林仲笑了笑，把书搁在床头，“以为你会给我做。”

“累了，不做饭，你要请我吃圣诞大餐，还有蛋糕，还要圣诞节礼物。”凌洛拍了下他的手，“去年还有礼物呢，今年就没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

“在哪呢？”凌洛伸手问他要。

林仲点了下她额头，“起来，带你去买。”

这回答免不了被凌洛一通叨叨。

凌洛的嘴很利索，一分理可以被她说出十分来，一句去买便会被她解读出一百种他不爱她。

等她洗完澡出来，嘴上依然没饶过林仲的意思，“林总人远了也没给我多少电话多少短信，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哎，人呢。”

林仲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地板上正在整理东西，身边放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状，安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绿钻为底彩钻妆点的圣诞树。

他抬眼看了看她，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两下，让圣诞树的每一层都转动起来，熠熠生辉，还有小小的铃铛声发出。

凌洛眼露惊喜，刚要俯下身查看，被林仲点住了心口，“我的呢？”

女人撅撅嘴，眼睛转了转，侧过头吻在他脸颊边，“谢谢老公。”

“哼，你就哄我。”林仲捏了下她的耳垂，把圣诞树放在她手心里，“就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

“总要有一样东西一直在闪嘛。”

“和你一起吗？”

“呵，我是灰色的。”

林仲刚要说她才不是，却被凌洛打断，“林仲，你这些文件就这么留着吗？要不我帮你一起碎了。”

“碎纸机没用。”林仲拿了旁边的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雪松木点燃，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壁炉里，真的壁炉碳火立时熊熊燃烧，“真的要处理，直接烧，烧干净点，记住了？”

凌洛愣了愣，点点头，林仲接着整理，把一份份文件整理好放进原来的文件夹，并问：“凌洛，你就没有一个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归类整理的地方？”

他语气轻松，但表情还是不怎么和善，凌洛拨弄着圣诞树，仔细打量了他会儿，才说：“我有脑子，藏脑子里就好，你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我年级大不大，你刚才不是知道了？”

“讨厌。”

凌洛说着要踢他一脚，被林仲抓住脚腕，“留着也没什么不放心，能有别人进来看到的这一天，我大约不是死了，就是该死了。”

这样不吉利又丧气的话林仲很少说，但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抱起一摞文件夹回到书架边一份份放回去，“其实大多都是公开的，不过别人没有我的全，你要不要看着玩？”

“我？”凌洛手放上了书架，之间所及是一份标着df重组的文件。

林仲抽出来，放到了一旁，“df除外，其他你都可以看。”

“除外？”

“我太太又聪明又好看，已经够开挂了，就不要再加别的挂了，对吗？”

凌洛发笑，一拳锤在他胸口，“油腻。”她拽住他手臂，“走，真的饿了。”又蓦然想起，“我好多年没和人过圣诞了。”

“去年不算吗？”林仲故意提起，“我很喜欢那个落地玻璃的。”

原来已经过了整整一年。

凌洛呲了回去，“你少提，死变态，多提一下，我今天饿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