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集团代表人称，人工智能的迅速发展已成定局，他们将着力于此，研发更有利于人们生活工作的人工智能。”

…

杨修第一次走进自家研发室的大门，他是被杨父强拉来的，美名其曰要从现在开始熟悉家族产业。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整间充斥着各类型黑科技的屋子，眼神某个聚集着最多人的角落，抬脚走了过去。

见他终于对研究起了兴趣，杨父欣慰地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新的人工智能研发项目，即将在未来十年内成为公司的重心，你也该了解了解。”

杨修只是隔着人群，深深地看了屏幕中那张闭着眼睛，由一串数据构成的脸一眼。

…

杨家那个从来不关心公司的少爷，最近居然一反常态，接连几天出现在研发室里。这让研发员们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习惯了他总在旁边走来走去。

但好像，他在那个新项目前面站的最久。

…

杨修在观察那个屏幕里的身影。“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真实的人，只是隔着屏幕，像和外面的人在打视频。很难想象“她”动起来会是什么样，能把一群人骗掉裤子也说不定。他这样想着，转头问旁边的人：

“这个智能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试用？”

那个研究员怔愣一瞬，回答：“预计还有一周。”

杨修只略点了点头，接着飘然离去。

一周时间足够他拿到这个东西的试用权了。

…

“所以麻烦您记录试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各项情况，方便的话还请及时向我们反馈…”

“好了好了，我知道，用不着说这么多遍。”杨修打断了负责人滔滔不绝的话。对方似乎并不想把还在测试阶段的01给他，不过也合理的，毕竟他不会拿这个做正事。

01，就是那个人工智能的名字。

他将程序载入电脑，进度条缓慢跳动着，变化的数字就像01逐渐起伏的心跳。

98％，99％。

100％。

“程序启动中，请稍候…”

“你好，我是——”

…

01是个非常标准的人工智能，因为“她”所有的行为都是被编写预定好的，尽管每天早上的问候语都不同，但可以看出应该是在网络中学习所得。当然，作为不需要休息的ai，“她”有这样的学习能力并不奇怪。

出乎意料的是，01很快学会了口语化表达和现下流行的各类话题的讨论模式，这使“她”越发接近真人。偶尔杨修听到“她”播报天气时还会晃神。

最让他惊讶的是，哪怕如此像一个真实的人类的01，也是没有被允许安装感情处理模块的。换而言之，“她”能表现出这种样子，基本都是模仿的结果。

难以想象的能力，如果加载情感模块，也许“她”能通过图灵测试。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

或许应该把01送回去，杨修摸着自己的指关节，暗自考虑。

最近他太过依赖于01的辅助了，天气、路况、工作事务…有了“她”的帮忙，杨修几乎不用再担心任何意外情况，只需要照本宣科地做下去就行。但这恰恰让他感到不安。

01不可能一直在他这里，“她”需要不断地进行实验和改进。他也不可能依赖01过一辈子。放任自己的后果只会比及时止损更难以接受。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却不想研究员在01被送回后的几天内又把“她”送了回来。

杨修皱着眉毛听那个负责人一再向他请求，希望他能将升级过后的01再试用一段时间。同时因为他是与最初的01相处最久的人，如果他能将01前后的不同上报就更好不过了。杨修只感觉那些研究员是不是转了个性，居然能把这样珍贵的实验品二次交到他手里。

他也懒得拒绝，无言收下01后示意那些人可以走了。

像之前那样载入程序时，杨修等待着进度条走到尽头。但是这次加载的很快，几乎是一路狂跳。他略挑了挑眉，又看见了01熟悉的脸。

这次，“她”笑起来更生动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是——”

…

在现代科技的努力下，01拥有了虚拟投影出自己的能力，“她”第一次呈现时，即使杨修早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01的皮肤、五官、衣料看起来和人类没有区别，难以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会从物品里穿过，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01今天牵了他的手，虽然他没有感觉，也没有发现。01只是想实践那些资料里人们的行为。“她”被研究员们违法安装了情感模块，试图超越极限的科学家是疯狂的。他们要求01用超规格的处理器寻找感情的逻辑和诞生，试图让“她”学会如何成为人类。

01照做了，“她”不仅在网络中汲取了大量经验，还试图在实践中体会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离01最近的人被选中成为了实践对象，尽管这是不被允许的。

“她”的核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