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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来了多少寻我回去的人,来一个我踹一个,直到那武将之女也闻讯赶来。
她抓着我我抓着柱子,打死都不肯遂愿回去的嗷呜叫个不停。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跟皇上说,就当她女儿死这了,她一点都不成熟一点都不听话!”
身后之人无言,“那你也不能不顾自身安危在这花楼一待就是数日啊。”
“啊啊啊——”
我这边正陷入跟她的拉锯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低鸣。
“囡囡...”
她将我一甩,跑了过去。甩的我眼冒金星只找不着北的干呕。
待我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哦~原来深陷苦闷的不止我一人。
这样想着我找了个好位置准备看戏,却蓦地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
“宁愿在这花楼待着,也不愿回宫,是吗...”
我僵硬了身体转过头去,讪笑两声,“柳祯斌...”
我的脑子还有些昏聩的坐在地上,柳祯斌默了声垂眼准备将我从地上扶起,只是他刚弯下腰便止不住的簌簌落泪,那一滴滴滚烫落在衣裳上洇出深色墨点。
“花楼的男子,就如此之好...是吗...”他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像是背地里偷偷抹泪无数次。眼尾晕了一朵泪花颤颤挂在眼睫上,“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是能背完一本《中庸》,还是《孟子》?”
我瞠愕。
想来能在床上背完一本《中庸》还是《孟子》的人也罪不至此。
“不、不是柳祯斌。”他怎的又哭了,我这不是不想纳夫才出此下策嘛。
他哭的肩头耸动,泪挤着指缝钻出。
“你如此厌我休了我便是...何必...”他哭的没了形象,整个人瘫软下来。何必作践他的感情,将他的自尊碾作烂泥...
我心疼的上前一把抱住他,而后带着他上了顶楼的里间。
里间竟不比外间笙歌燕舞,摆设也是寥寥无几,完全用得上空荡来形容。
柳祯斌从哭的濡湿的我的肩膀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房间内的内饰怔怔。
“这是...”
“柳祯斌,你真想让我纳侧夫吗?”我盯着他眼濯濯的道。
他紧咬薄唇,我不让他咬便用牙关撬开了他的唇瓣。
瞬间那脸滚烫,泛起酡红,他连颤了两声“你”,想来又是要说什么不成体统之类的话了。
“你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在这办了。”我故作狠厉的道,“所以你只能说,不想,或是...不想。”
“...蛮不讲理。”
我笑道:“对我就是不讲理,所以你想好你的回答了吗。”
柳祯斌低下头,局促的捏着手指,幽幽道:“不想...”
“不想你纳侧夫。不想看你同他人恩爱卿我。不想你的心里装着别人。”终于,他将自己的卑劣说出口,“只想让你看着我,只想让你喜欢我,与我一世同堂,与我孕育...子孙...”
但是...不可能做到的,她是太女,她是天之子...
他已然违背了德训,将如此痴醋嗔怨的自己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