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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有好感的依赖罢了。”
祝阑弘在逃避,他羞愧于自己的身体。
他是个阉人怎么,怎配得眼前的人喜欢。
以往何曾有人喜欢过他,无人。
只有他手上拥有的权势叫人倾慕罢了。
他这话叫我皱眉,我大声叫嚣,“就是喜欢!是女人家对男人家的喜欢!”
他敛眼,捏了拳,指甲剜进了肉里,眸底混沌晦暗,“我早已不是男人之身了。”
“为何不是?”我气不过,声音拔高,“莫不就是少了那二两肉,怎的就不是男人了!我爹跟我说过,敢作敢当顶天立地,就是男人!你少那二两肉又如何,在我眼中你就是男人!”
空气一瞬沉默,祝阑弘睁着眼看我,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蓦地,他侧过身去低了头,肩头耸动,我需踮了脚才能看清他面颌下滑过的晶莹。
我怯怯的叫他的名字,心想说错了什么,该怎么找补才好。
我看着他的脸放缓了声音,“祝阑弘,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从在宫外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他又何尝...他咬了唇,闭了眼。倔强的侧开头不肯让我看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祝阑弘,你喜欢我吗。”
不可以靠近,不可以触碰,身边没有人的生活一直是如此过,不可以心软落入万丈深渊。
“我...”
“祝阑弘,你不要急着拒绝我,这皇宫很大,你拒绝我,我就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了。”我哑了嗓子道。
最终他默了声,迈开了步伐。
我害怕他丢下我的跟了上去,又大着胆子伸手牵住他的衣角,见他没有甩开,美滋滋的扬起嘴角来。
祝阑弘带着我上了观星台。
黄昏褪去面纱,绛紫的琉璃覆盖。高楼之上星雨伸手可及。
他抬着头望着那片星空,声音低哑,悠扬,“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于这天地间,你我都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男欢女爱也罢,家国情仇也罢,人生在世不过六十载,二十载挥霍,二十载奋斗,二十载蹉叹...”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摇摇头,来到他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道:“祝阑弘,我就要这二十载遇你,二十载爱你,二十载渡你。人生既然只有六十载,该是怎么潇洒快活怎么来。我就一村妇没有那么多见解,我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我牵起他的手,重重咬词道:“祝阑弘,我说我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你可愿意?”
他咬着唇,酸了眼眶,猝不及防眸底浮涌上温热,顺着脸颊滑落。
“祝阑弘,你可愿意?”我歪着头认真的问他。
“...愿意。”
他的声音嘶哑,夹杂着所有情绪的颤栗。
他将自己的心,剖了出来。
...
那天晚上,祝阑弘顶着满身的暧昧掐痕哑了声音对我说,要我等他五年。
他叫我等,我便等。
五年后,皇帝正式登基。祝阑弘也告了官,带着我出了那皇城,回到了置下的宅中。
我带着他去了爹娘的坟头前拜了拜,然后递给他一张纸。
他不解看我。
我说:“听闻人间的夙愿烧给底下的亲人,他们会佑你得偿所愿。”
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虽是这么想,他却也是接过了纸,提笔在上落下一行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