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昂摇：“储君不会这么想，她一定知这是她和储卿的矛盾，怨不到你上。”

梁穹皱眉：“你要劝‘她’还是‘他’？”

“没休息好吗？还是有心事？”

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才……梁穹无奈地瞪着孟筠，心何缜这段时间与他走得近，难免受到影响——不肯屈从的源算是找到了。

他只是不开心，不开心也不发火，只是默默的，不开心给自己看。

前桥不解：“什么意思？”

孟筠是从梁穹中得知此事的，又像早有预料那般淡定，他没过多打听何缜的情况，而是问：“储君怎么说？”

“因为我同你不一样，我会时常问自己，她心里放的当真是我吗？若我没有那些呢？小时他们说公卿该如何，我就如何，我得好，她们就夸奖我，说我日后一定能好公卿。后来了京，打听仙喜如何，我就如何，我的好，仙就对我和颜悦，使们见风使舵，也愿意追随我。

——

前桥被他恤了安，拍拍旁的位置：“你坐过来。”

他没了办法，亦不好意思找前桥请罪，便将成璧叫来商量。成璧是时正与昂在一，两人便齐至梁穹面前，听梁穹转述过程。

“我想好好琢磨这件事，若在仙旁，我琢磨不来——我习惯了凡事以她为重，以责任为重，也习惯了对她伪装。好在珉儿平安世，大灾也过去了，我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安静地想想这些，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吧！让我们一起声讨何缜吧！前桥宛如找到知音，可孟筠又：“不是执着还是信任，都一贯如此。”

前桥皱眉：“我不是说了吗？他想走，他受不了

孟筠笑了：“二者兼有吧，我也不知。”

能理解梁穹，梁穹却不能理解他。

孟筠如她所言，来到旁，又盯着她的面看。

梁穹：“你怎么？打他一顿吗？”

成璧苦笑：“我还当他转了，这不是一如既往地犟吗？你太柔，没用，我去劝他。”

何缜的倔现在各方各面，甚至某些地方倔得有幽默了，比如他执拗地等待前桥同意，若不得，他也不考虑别的法。既不曾寻死觅活、要挟威，甚至照顾魏珉仍旧尽心尽力。

可梁穹曾夸下海，结果不尽人意，便觉难以启齿，见前桥复命时，特意带上了成璧和昂给自己壮胆。如此这般地说了前因后果，前桥脸愈发沉难看，正如昂所说，她并没用梁穹气，而是：“太不知好歹了，每次都要我让着他！年纪小就可以为所为吗？”

孟筠：“我去劝劝她。”

“梁庶卿，你若是好心，就不该来劝我，而是该劝仙放了我。你向来只知成全仙，什么时候学着成全别人呢？”

那日她又找过何缜一次，两人依旧不而散，事情似乎僵在这里，不知何有转机。

“既不愿放人，又不想人，闹情绪呢。”

“后来当了储卿……我是真想追随她去北境战场，但我不能，只能听她的，坐镇京都，日夜悬心。这是储卿应之事，可事事都令我不快活。梁庶卿，你说你无愧于自己，我也无愧，我力图到最好了，可这么多份中，哪个才是我呢？

成璧连宁生都搞不定，还能对付何缜？这孩脾气倔得九都拉不回来。梁穹又看向昂，当然，若他有“前世记忆”，就会意识到指望罗昂是比指望成璧还下策的决定，毕竟这是个能支持他殉妻的人。

直到那日，她面前现了个新的说客。

他摆这副样，前桥也不痛快，因不愿家丑外扬，便不叫何有玫帮她搞定儿。嫁去的何缜，泼去的，求助上游的何有玫，会印证自己为妻无能的，可是她的愤怒，又多半来源于无着力。

梁穹从来没想到他的劝导会铩羽而归，还被何缜训了一，好话赖话都说尽了，甚至告诉他，复刻自己的路，一定能成功，然而对方知，就是犟，不想走，不肯走。

孟筠后沉不语，梁穹突然问：“筠兄是否早有察觉？”他的内心确实抓住了症结，孟筠承认：“是，我发觉储卿心生退意了，只是没想到，他真能说来。”

前桥叹了气，将与何缜的矛盾娓娓来，孟筠默默听罢，末了无奈笑：“储卿情倒是一贯如此。”

可他还是先去见了前桥，没急着题，而是东拉西扯一番。告诉她司造局给魏珉打了实耐用的小摇床，待散了漆，就给她送来，又说她小时葆懿有开智的木兵玩，问要不要给魏珉也准备着。

“储卿为何会对你说这些？”

果不其然，昂：“那就顺遂储卿的心意吧，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找个独自之，思索一番。”

“我没法这么向储君回话，”梁穹皱眉，“何缜留下算我有功，何缜走了，倒是我受益，岂非让人怀疑我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