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量雄说起自己弟弟相当得意：“啧啧，想想你妈年轻那会儿来咱家，不知让谁瞧见了，都说漂亮，都说你爹捡到了宝。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猫耳朵胡同的人都来跟看仙女似的。”

吴凉心里好笑：敢情老把自己在gucci店里那句：“大伯，这也算是我爹的一心意。再说了，给你买贵的衣服，以后，你好穿着参加我的婚礼！”当真了。

吴量雄指着吴凉，有些生气：“你、你、哎呦，让我一路上白兴。”

吴凉笑了：“不是，我说嫂，你站在人家商店门的橱窗旁，是要当模特么？”

灯下人寂默两无声。

吴量雄乐呵呵地追问：“有啥不好意思的，给大伯说说，是哪的姑娘？”

没开，只听嫂陈娟带着愧意先开了：“大兄弟，是嫂错了。”

听到吴凉这样开玩笑，陈娟也明白是吴凉在为自己开脱。一时间脸更加发，带着颤音、言又止：“大兄弟，是、是嫂得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吴凉当然明白自己大伯真正的理由是：今晚上钱得太厉害了，往后的日长着呢，可要省着过。

“也不算。”吴凉挠挠：“其实吧，我这次来，爹让我去见一个苏家的姑娘，说是那姑娘的父亲跟他当年是故，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吴凉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伯，我没定呢，我说结婚就是句玩笑话……。”

吴凉也不揭破，抿了抿嘴，笑着同意。

吴量雄一拍大：“订都订下了，基本这事都成了。嘿嘿，量材的光不会差，你小瞎担心什么呢！”

吴凉伸手，示意陈娟把话打住：“嫂，你这样说话，可把我当外人了。”

“今天我来家里，你跟二平哥可是掂着大兜、小兜的熟，掂着酒来招待我，对了，我还没见我大侄呢，说起来我可是当叔叔的人了。”

老屋内，如泛黄报纸般陈旧调的光线拉长，铺如丝，打在斑驳的墙上。

吴凉觉得不好意思，嘟囔地回了一句：“好什么啊，大伯，我还不认识那姑娘呢，就是我愿意，人家姑娘也可能不愿意啊。”

谈笑的气氛蓦然变了味。

嫂陈娟当即许诺：“这个简单，明天我把小糖豆接来，咱和面、剁馅一家人包饺吃。”

吴凉抿了抿嘴。

看时间不早了，儿还在家呢，当把明天一家人包饺的事定住了，吴二平和陈娟一起朝爹和吴凉告了别，搭一辆租车回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两个人终于赶回了猫耳朵胡同的老屋。

回去的路上，老吴量雄要求：“侄伢，今儿晚上吃撑了，有不消化。咱们走着回去？”

吴凉站在街，目送将要离开的租车：“对了，二平哥，密码是六个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