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陶远默然良久，低沉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于是穆长宁来就看到一堆人围在外面，都是些熟面孔。双方相对无言，还是慕菲菲扑上来抱住她大哭，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等到穆长宁从里面来，太都已经快落山了。

那些难以宣之于的心思，已经随风埋没在了时间里，作为一个朋友，陶远也只是希望她能一切平安如意。

苏讷言既无奈又好笑，等她哭完了抬起，盯着她通红的额看了，问：“不疼吗？”

穆长宁心情有些沉重，当年的筑基弟到如今已经陨落大半，低阶修士数量剧减，这是门的普遍现状，但偏偏谁都无可奈何。

苏讷言哼哼两声，“知就好。”

穆长宁提步踏了去。

屋内很昏暗，只天窗透来几缕光线，苏讷言背对着她坐在蒲团上，形削瘦地连衣袍都撑不起来，发尾更是一片斑白。

广宁真人生还归来的消息在苍桐派一传十十传百，慕衍也有所耳闻，他知穆长宁肯定会来找师尊，便来安临峰等着，没过多久，许玄度他们几个也都一个一个过来了。

“师父！”

穆长宁心中涩然无比，上前两步跪了下去，额重重磕在地面上。

“广宁有些不一样了……”

“那就继续吧。”

穆长宁到底没有坐下与几人仔细叙旧，便先一步回了明火峰。

陶远怔怔盯着她离开时在天际留下的一束遁光，迟迟不曾收回视线。

苏讷言哈哈笑声，穆长宁抹了把脸，也没忍住角微扬，只是看着苏讷言清瘦的形和白的鬓角，她又一次难过起来，“是弟不孝，让师傅心了。”

“呸，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

曾经清丽明朗的眉宇之间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缕哀愁沉重，谁又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玄度不由拿胳膊碰了碰他，轻声问：“广宁都已经回来了，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

……

穆长宁泪立刻了来，又一次重重磕在地上，哭得像个孩。

穆长宁在苏讷言府中待了许久，和他说了许多，包括自己祭天之后经历的，包括自己的来历等等，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穆长宁抬起来，苏讷言正眉笑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外游历多年终于回家的孩，里俱是包容喜悦。

久别重逢，他们都有太多话想说，又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

“……”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衣服的声。穆长宁觉到有人在朝她靠近，随后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

好在他们大多已经结丹，寿元延长，两百年勉还能够耗得起，但诸如楚寒枫这，却是早早地便陨落了，包括陶恒季等人，也没能熬过这相对漫长的岁月。

这些人，都曾是苍桐的天之骄，也是门的后起之秀，但两百年来，即便天资众如慕衍，也依旧停留在金丹圆满不得寸。

第610章引见

穆长宁一愣，摇摇，“不疼。”

慕衍闭了闭，轻声叹：“都回去吧。”

穆长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又拍了拍慕菲菲，无奈：“我还活得好好的，别哭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