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王主动贴了上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仿佛她那副要他血与灵魂的模样完全不存在：“你怎么了？”

尤里安轻轻地笑了，鼻息间的朦胧气息拂得他脸上发。

他转过，看到尤里安站在泉的池里，赤着一双雪白的脚，穿着蓝打底织金纹的长裙，裙摆缀着闪烁的金片，像是一只妖异冶丽的孔雀。她浑淋淋的，暗红的长发贴在脸颊，像是褶皱的异草。

他麻木地走着，鹅卵石小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到，星星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叁叁两两的情侣也消失了，小园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心声。漆黑的夜越来越暗，他连自己的手指快要分辨不清。

尤里安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着别人的故事：“我能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一。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北地，那里人民生活贫苦，但却有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只是大多很难开采。我去那里也是想要研究如何开发利用矿产，改善北地人民的生活。”

尤里安摇了摇：“需要殿下的并不是我。不过，殿下如果要一直依靠别人的需要才能得到幸福的话，是无法获得幸福的。”

“我你，尤里安。”他青白着脸，快要被长发勒得不过气来，可神却亮得像是炉石中迸的星火，带着病态的狂：

“尤里安。”他声音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想要替她撩起额前被的碎发，但她却先一步别到耳后。他怅然地收回手，自嘲地笑：“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变就什么都不会改变，其实我错了，只有一个人不变是不够的。”

“王。”

“到就算你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他本能地朝她走去，单膝跪在池边，仰脸看着她，好似信徒虔诚凝视着自己信仰的神。

白雪王垂下帘，过了好一会才说：“谢谢。”

“我怎么舍得骗你？”他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就算她现在要拧断他的脖，吃他的，喝他的血，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会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属于你。”

“王。”

白雪王对上的伤痕恍若未见，他听着尤里安颤抖的声音，心脏都要被碎了：

悬娘：王不发癫我浑难受，王发癫尤里安浑难受

风扬起她的碎发，白雪王恍惚间才注意到她很早就把发盘起来了，那些原本像火焰一样张扬的发丝服服帖帖地梳起，就像她本人一样，锋芒内敛，却更加定。

“你骗我。”尤里安的声音格外地，如同一把柔的丝，缓缓地勒住他的脖颈。

“胡说。”她贴得那么近，距离近得他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她像是要缠绵亲密地吻他，又像是要咬断他的脖颈，声音轻柔得像是要他的耳朵里，“你声声说我，不也只是牵挂着这一副丽。”

尤里安密的睫颤了颤，帘缓缓掀起，瞳像是两团不断跃的灼灼鬼火。她草般的长发也仿佛醒过来般缠缚着他，像青绿的苔蔓缠绕着即将枯死的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目光温和：“你变得更大了，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这些并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也不是想要因此而忏悔请求某些人的原谅——我是说，因我而痛苦甚至死去的人并没有义务要为了我的愧疚和悔悟去原谅这一切。我从来都没指望着自己能够因此而洗脱罪名。”

脸颊传来冰冷的觉。尤里安伸苍白的手捧住他的脸，那只手僵得像是台阶上被打的石膏像。她俯下，微合着贴近，带来的汽，那汽里有着凝着珠的蔷薇的芬芳，如同致幻的迷药，令他心神漾。

“你这骗。”尤里安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苍白的肌肤不断地渗珠，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愤怒，缠缚着他的长发突然收，狠狠地勒他的，将他浑勒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