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

可是对方并不喜好这拒绝，双手越发用力的同时，腰背伏得越来越低，她的视线边沿本就在被黑暗一蚕，上的黑影更将夜灯的光遮挡得无容，那张面容的廓愈加清晰，白日里她明明还用双轻轻地吻过对方的鼻梁，而现下近在咫尺的鼻尖宛如悬在半空的利剑，透着厌憎的敌意。又是一串泪坠落，这回可能与灼痛的眶无关，林乐芒觉心脏一阵又一阵地缩，心悸减缓了她对窒息疼痛的受，认知即将离开躯。她的手没再用力抓挠颈上纹丝不动的手指，而是搭在对方的手腕上，抠血痕的指尖无意识地一圈圈过那块凸起的桡骨。

“Liar！”

“我没有拿过什么税务材料。到底发生什么了？”

“哼，呵呵。”

对方先是发了不明所以的一声冷哼，又串连两声冷笑，尽意味不明，可是也充分展示了万宇晴想要表达的嘲讽，接着是预料之中的一句反问，“你自己的事自己不清楚？”

万宇晴终于松了手。掐拧的双手保持着钳住脖颈的姿态缓缓抬起，晦暗的影中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她的指节和手背都被求救的人的濒死挣扎抓破，凝结的血珠从关节滴落，滴在林乐芒颈上与之相合的另一半血痕上。下的人在用尽全力地呼，疑惑和不解在此时排在次位，万宇晴低看着，看着那张脸上惊惧的神情和错的泪痕。白净的颈项是她很少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尽风格偏于激烈，但她不是看着伴侣在他人面前尴尬会收获愉悦的人，她总是贴地绕过那些容易曝的地方。除了那次失控以外。但在这个当下，白净的颈项上是目惊心的掐痕和凌的血印，合着恐惧生的汗。可能是由于疼痛和先前的窒息，颈上的青会随着每一下呼绷起，伴随剧烈起伏的腔，这张在演戏时死气沉沉的脸异常生动，片场生不的泪像是丰盛夏日的一样一串串垂下。她终于舍得将双手分开，手掌捂住了下人还在掉泪的睛，万宇晴第一次不喜她意下朦胧的目光和轻微放大的瞳孔，那些投来的神情还在表达着无辜和困惑，太擅长表演受害者的角。

“我再问你一遍，你什么时候从谁哪里拿到的？”

一句话说得不太顺畅，林乐芒咙里的胀警告着她放轻声音，她不打算绕圈，毕竟看上去她错漏了太多。

再一次用力地呼后，林乐芒找着机会抓住了万宇晴悬在半空的手，她万分确定这人刚才是想杀了自己，可就算真的要死在这个夜晚，总要告知她是为了什么。住那双作恶的手腕，林乐芒扭动试图从上人的重压下解脱来，至少在讨论要不要杀了自己的时候，能摆在相对平等的位置更好。她没有如愿，虽然万宇晴没有挣脱，但并不打算让这样居临下的态势，掷下来的目光像刀一样。

“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又是这有罪推定的理论，林乐芒心下了然，如果她这么熟练地运用起着这个理论来，说明这件事大概率和王宥倩有关，那么刚才她掐着自己脖时是不是还万分希望被掐着的人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王宥倩呢？

“你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到我公司的税务材料的？你说。”

即使再老生常谈，这个局面对林乐芒依旧毫无帮助，显然跨坐在上的人比起往常更失了几分耐心，她的话还没起就被打断。

万宇晴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了许多，她大抵自矜于一针见血的质问，在林乐芒一瞬间茫然失措的表情里自诩读到了答案。语调平缓，尾音短促，像是阅读一篇关于壶使用方法的说明书，她在展示和诱导，因为她认定对方闭的中一定有答案。

在频的耳鸣里，万宇晴刻意压低的声音像重拳锤鼓，林乐芒觉前的事开始眩，而那双近在咫尺的睛目光灼灼，她已经没有力去打量虹和瞳孔，再

说明书后是即刻烧开的，从壶刹时涌来，林乐芒只知在万宇晴凑近突然地大声指责后，她的右耳开始持续地鸣叫，扰得她缺氧的大脑钝钝地痛。上的人一下甩开了她握住的手，一只手钳住她双手的手腕抵在，另一只手又回归到熟悉的咽上，接着这尊冰冷的雕塑缓缓前伏，压迫比颈上的力度更加窒息，直到前额和她相抵，一双睛直勾勾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