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漉辰垂下，糊的吐三个字，「看星星。」

－

「你说你家后山可以看夜景又能看星星，叫我有一天跟你去的。」他苦恼的着睛，「抱歉，我本来想说只睡一下。」

他得意的叉腰，「哈哈哈，知就好。」

当把那些好想望缩成话语脱而时，自己甚至是没意识到的：

林漉辰想爬起来，李慕立刻用自己最喜的鱷鱼布偶阿鱷把他推回床上，「没有可是，现在作业全见鬼去了。」

但在他真的挣脱的那一刻前，李慕只能揣着无形的压力，假装世界永远都会像自己所期盼那样，继续过着往常的生活，跟别人去玩累了，就回去林漉辰的边靠着，他的肩膀已经变成李慕每次跟别人相时最期待的一件事。

这话被班上的人听到绝对会被讨厌的吧，只是李慕一直都不知该怎么劝林漉辰修饰话语，他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林漉辰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跟别人的不同，知自己适合跟哪些人相，哪些不适合，对于不同世界的人，还是好好过着各自的生活就好，不需要为了认识而认识。

那天李慕的父母都不在，他让林漉辰在他家等着，自己则去国乐社的练团，十二多到家时，林漉辰似乎是被吵醒了，皱着眉从沙发上爬起来看他。

「什么？」

「你已经睡了喔，抱歉抱歉。」李慕连忙把自己的二胡放下，坐到他面前，「不过我明明说你可以先去我房间睡的。」

--

「可是啊。」李慕的神变得有些黯淡，「可是学艺术的，人脉真的很重要啊，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呢。」

「不需要你担心，反正以后也未必会相关的工作。」

他知不应该把某个人一辈都圈在怀里，却对这心情无可奈何，现在他还可以去跟社团和班上的人游玩，脱离了也可以回到林漉辰边彷彿永远空着的位置，好像那里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知林同学不可能永远是他的林同学，因为他不喜自己，他讨厌同恋啊。

怎么办？」

之后李慕去洗澡，把客厅整理乾净之后才回到房间，那时林漉辰已经睡着了，他把大灯熄成橘的灯火，在书桌前坐下，看着他安稳的睡顏，那一刻受到了全世界给予的幸福，因为仅仅是看着，他好像就觉得这样的夜晚能在往后的夜里无限延续下去。

是啊，叫林漉辰的林同学，也只有你而已呢。

林漉辰有跟他说过自己家里的状况，他又打工又有课业，到晚上常常力不支，所以李慕不会要他陪自己到很晚。

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太厉害，最后他放下笔，笑着把林漉辰抱住，怀里的人抵抗了一下，终究被压制了。

「那么，可以一直待在我边吗？」

「我不想跟不必要的人打。」

李慕笑笑，摸着摸着就就摸到了后面那一束发，心不在焉或者是有企图的把发带拆下，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摸着摸着，却忽然觉得什么都梳不清了。

「北七喔，没关係啦！你洗澡了没？」见他，李慕便把人拉起来，走房间里他躺好。

「跟你说，这事呢，就跟借钱一样，可以无限延期，但记得还就好。」他从衣橱里翻另一颗枕跟棉被拿给他。

「林同学，你都没有朋友欸，真的好边缘喔。」

「可是……」

林漉辰还是毫无障碍的洗笔，渲染。李慕很喜那专心作画的样，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因为想引他注意而捣，于是玩起他耳边的发丝。

李慕愣了一下，同时那幅书法落款也写坏了。

对啊，你欠的债还多着呢，你要陪我看星星，陪我去写生，陪我读日文，陪我看展览，陪我写书法，你要陪我好多好多的事，你的债条是永远列不完的，但我知你永远不会忘记。

这是在说什么违心之论呢。

那时想帮他取一个绰号，只是想让这个人还有一分属于自己，最后得到的结果乍听之下是疏离的，却因为是只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连结，让他觉得比任何黏腻的称呼还要亲密。

「这倒不用担心。」林漉辰把墨条放下来，澄澈的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叫李慕的李同学只有你而已。」

他觉得自己好偽善，于是再也不能说下去，明明自己是最不希望他去认识别人的人，怎么还能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人推远？他多希望可以一辈都把他带在边，不让其他人靠近，却为了装模作样而说那话。

某天彩课的时候，李慕从后面把人抱住，几乎可以说是妨碍作画了。

林漉辰抱着那隻鱷鱼，不禁苦笑，「怎么觉我欠你的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