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话音未落，掌柜的已然递上藕粉桂糕。

七娘余光看向陈酿，心蓦地发酸。

“停一停。”步撵之上传来陈酿的声音。

“趁吃。”陈酿已然坐回旁，“只别吃太多，这东西甜，还得顾及着你的伤。”

侍卫与人本还压着好奇之心，这会也免不得怔然而视。这陈大人平日看着稳重的，怎的夫人一回来便换了个人似的？

七娘，只见陈酿已递上一块。她就着他的手轻咬一，顾不得礼仪，也顾不得万众瞩目，霎时泪簌簌而落。

“不但人好看，文章更好看。前日临安城中已传遍了！”

百姓们更是惊愕，张大了嘴，还有人捂住孩

七娘指尖打着节拍，一切都太太好。

城门徐徐打开，自有侍卫与人开，二人同乘步撵，四周围满了临安百姓。

“一份……”

“买了十年，这回总算能让夫人吃上。”

七娘在人的搀扶下行，着命妇服制。因着文姬的封号，比同品级的命妇衣冠更华丽些。

七娘了一下，二人执手朝城门行去。

陈酿了句“多谢”，跨一家心铺。

她微微笑，看向四下的百姓。久违的街市房屋正是大宋风貌，楼之上还隐隐飘丝竹之声，似乎是。

若不是那一箭，二人本不该如此的。但她心中，偏是过不去。独自一人时，想着便难受，更莫提与他相对了。

陈酿却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替她拭泪。

藕粉桂糕，难为他还记得。

礼仪端重，相敬如宾。正是官员与命妇该有的样。

陈酿上前一步，执起她的手：

百姓们一片夸赞之语，自然也传到七娘耳中。故国之人，还是那样亲切又善良。

陈酿正要掏银，掌柜却忙推辞：

“蓼蓼，且等一等。”

七娘如今年近三十，着这般端重的服饰正相得益彰。

四下好奇，皆转看着他。七娘亦不解，好好的，却又停下作甚？

陈酿笑，依旧递上银：

“那便是谢文姬么？真好看啊！”

掌柜的如往常一般情，见着陈酿着实一愣：

人衣饰本就华丽，百姓们已然看呆了。待看到步撵之上的陈酿与七娘，更是睛都直了。

“蓼蓼，回家吧。”

“与陈大人还真是天造地设啊！”

“这是作甚？四下都看着呢！也不怕丢人。”

陈酿轻掀官袍，不急不缓地下了步撵，越过人群而去。丰神俊朗，谦谦君，原本拥挤的百姓，竟不自主地让一条。

一时四目相对，二人皆是怔然。

他笑：

她周光溢彩，贵气人，有些傲气的神情却未改分毫。恍然十多年前谢府厅堂之上，她仰面唤了句“陈小先生”。

说罢，他提上藕粉桂糕，很快回了步撵。七娘见他一步步行来，眶一瞬红了。

“是我要买给夫人的，掌柜莫要推辞了。”

七娘不语，噙着泪，着笑，又咬了一。

……

“好吃。”她着藕粉桂糕囫囵。

“谢文姬夫人有大义，这算是小人的心意。”

陈酿握了握她的手：

“哟！这还是一回见陈大人穿官袍呢！好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