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比他大五岁，小时候的秦朗也敬慕他的这个哥哥，长大一，知是自己对不起他和他的母亲，也察觉到他每次满心欣喜去找哥哥时，对方温和脸孔下的冷淡。

清脆的一下耳光声响起。

其实当年霍铮十来岁时便从空军大院里搬了去和外公同住，再回来也还是去年队房分下来后的事情，他又回来得少，本来大院里不该有太多人认识他。

“秦朗，你说的对，你没有错，你真是一错都没有。”盛瑜被他刚才的那一番话气得浑发抖，“你只不过是无耻而已！”

不止是不恨，他甚至是可怜他们母的。

这个菜市场十分小型，菜的类不多，但品相很不错，都是在机关上班的家属下了班后过来买菜。

再大一，他终于发现，原来温和、冷淡都是自己臆想来的情绪，霍铮对着他们母时，从来都只有怜悯。

那时秦朗还是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懂得，这在上的怜悯，甚至比厌恶和排斥更令人难以忍受。

虫虫长到这么大，连超市都去得很少，来菜市场更是一回。

打那之后，秦朗便开始恨起了他。

“还有，秦朗，我告诉你，我就是喜他。可怜他？谁有资格可怜他？我就是喜他这个人，他好我也喜他，他不好我也喜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连他的一手指都比不上！”

还好如今大院里住的多是近几年才搬来的年轻一辈，对他的家世一无所知；而当年见证秦家那一场闹剧的老人们，也都纷纷在秦父越升越之后，对那一段往事缄不言。

“他可怜你没有爸爸，让你们母门，你觉得他是在装好人是不是？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现在就从家里搬去呀！你不稀罕他让爸爸给你，你照镜看看自己，你吃的喝的穿的的，哪一样不是他让给你的这个爸爸给你的？”

盛瑜毫不犹豫地扇了对面的男人一个耳光。

不然霍铮势必会引更多的目光，继而成为空军大院当之无愧的新一代牌。

表半分来。

哪怕霍铮改随了母姓，可他依旧是秦家所有人唯一认可的长，甚至包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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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瑜的声音都在打颤，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气的还是心疼的。

秦朗被她扇得偏过了脸去，但似乎是在一瞬间,秦朗上的愤怒情绪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寂。

他心里实在太清楚，霍铮并不恨他和他的母亲，一也不。

“啪！”

“有没有这个家,他本就半都不在乎！”秦朗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回家里看过一！就是因为没有家，所以其他人都可怜他，都加倍的对他好！就像你，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你们有谁正看过我吗？既然这样，你们又凭什么因为这个恨我？！”

只是这人实在是生了一副好，哪怕扔在一堆姿气质众的军人当中也不会被埋没，更何况他在军队中风正劲，在这新生一代中前途几乎无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