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不要利息，但想想这样无疑也是坏规矩的行为。

简单的翻看了下账本，千金堂最近确实很忙，生意很好，利很，娘的账记的不错，而老刘负责仓库钱粮，也比较可靠，他是武胖妻娘家带来的家生，钱粮保的没有丝毫差错。

那时大家还不知会有现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会让突厥人打到长安脚下来，还觉得粮价这么还一直买，到时秋粮一收，那就要砸手里。

朝廷平时的公廨钱放贷，五万本钱，一月都要四千利息。

怀玉带着赵义到了前院厅堂，又特把负责账目的娘也叫来，大玉娥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娘打帮手，便也叫了来，又叫来了负责仓库钱粮的老刘。

赵义听说了长松气。

若是遇饥荒之时，那往往便是借一斗，秋还三斗了。”

“现在外面都买不到粮，更别说借了。”

哪怕借一还二，也很惊人，但考虑粮饥荒时是救命的，也是没办法。

现在这年月，这样的活哪找去。

吃用这块是真没亏待，一天两一稀，比别人家中午多顿稀的，时不时的还能见到荤腥，甚至之前还分过两次红，伙计学徒们东家也给有赏，不多少，这都很难得。

但哪都这样。

怀玉合上账本，开表态。

现在看着账上、仓库里的这些米面麦粟黍糜豆等粮，大家真觉得东家光好。

“那这粮怎么个借法，多少利？”

而借一石只收息一斗，这一般也就是官府的表面文章，没普遍，除非是那些大家族内的族仓，借给自家孤寡残疾的，带有族内救济质的，甚至粮是平时大家捐的，才可能只收一成息。

就算是那些大寺庙里借粮，都起码是秋一斗，秋还本息二斗了，而还三斗的，那就是双倍的利息。

怀玉简单的计算了下，现在储备的这些粮，足够维持千金堂现在这些员工吃到明年的夏收，而老武还从三原运来许多粮，既有武家自家的粮，也有收租的粮，还有些怀玉让老武从乡里收上来的。

“现在外面借粮是什么利息？”

“伙计可借五斗，学徒可借三斗，若是其在铺里平时表现勤恳踏实的，可多借一斗，若是平时表现不佳，偷耍的，则少借一斗。”

陈娘在旁边：“阿郎，现在京师米谷大涨，有价无市，且粮价一天一个价，也不知突厥人什么时候就过来了，估计还得大涨。”

“医师可借一石粮，药师可借八斗，

半年时间，借一还三，真是要命。

从借一石利息一斗，到借一石利息五斗，然后借一石利息一石，再两石三石，这些都很普遍。

“既然大家家里条件困难，下时局艰难，咱们就同舟共济，互相帮助，抱团取。”

怀玉：“都是咱自家铺里的人，这个时候能帮就得帮。至于说利息，”

自家暂时不缺粮，甚至还富余。

甚至那些贪心的地主或僧人借贷粮

之前怀玉就早待过，千金堂账上有了项后，除了份用来采购药材和发工钱等外，剩下的要将大份买粮储备。

老刘接：“一般情况下，借粮都是借半年，借秋还，或是秋借还，官府灾年借粮，一般是一分息，但这粮一般人可借不到，也没多少能借。一般非灾荒之时，借粮，起码五分利，多为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