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是我突然来此显得冒昧了。”周柏笑笑接过茶杯，果然是市面上最劣的末，连浮在面的完整茶叶都难看到两片。

“周生此来何意，不妨直言。”陈忠脸好看了许多，但还是径直问。

如果屋，是不是又要麻烦他家人收拾一顿，说不得看见家徒四，还让客人见笑。

陈忠走在前面，周柏和老把式跟在后面，几个刹那，其人之气运就被周柏看透了。

来错了？周柏心中稍稍有几分不解。

陈忠大步上前，停在堂屋前，伸手想开门，却犹豫了刹那。

望气之间，三人已经走了院中。

如此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可惜他现在只有四十四本源，距离提升望气术到小成还差一些，不然他就可看得更透彻。

然而周柏并无任何嫌弃之，如平常喝茶一般细细品茗。

兴许是灰气锁链的原因，周柏的门望气术并不能看清陈忠的本命，只隐约看见是普通的白命。

不是客人来了，请屋内才符合礼仪吗？

“近来家中窘乏，也没什么好茶，两位见笑了。”

句话，让陈忠几番错愕，郡试考生现在这穷人巷，还是来拜访他？

过了好一会儿，陈忠方才从屋内回转，手上端了两杯茶。

“少爷这是？”老把式这一路本看不懂的周柏的行事，但下他还是忍不住问。

他是在给陈忠留几分尊严，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况，显然陈家很是穷困。

“求先生大才，求您中谋划为我所用！”

但他也不会拒人于门外，彻底打开院门：“不何事，先来吧。”

虽然如今的科举不歧视贱籍，但陈家是祖上犯过律法的罪犯，因此不脱籍不得下场科举。

在定州数郡独立的情况下，襄助州督生生维持了州衙财政不崩，保留了大旭朝廷的一丝颜面，乃至最后凑组建新军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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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大才之辈，结果受缚于籍，接近不惑之年，家中还是一贫如洗。

没错，陈忠是一个乐师，他家就是朝廷划定的乐，属于曾经的贱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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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都只是散无章的淡白气运，更远是十分牢固的几条灰气锁链，捆住了他的外运。

周柏只是摇摇，并不好多解释。

周柏见此转走向院落一角，那里有几个石凳，同时喊：“陈先生，我等就不屋了，免得叨扰家眷。”

陈忠愣了愣，想说什么，却又看到周柏脸上坦然的微笑，不由得：“那我给你们倒茶，稍候。”

刚才周柏过来，院中什么声音都有，就是没有丝竹之声。

前世这位可是定州州督的级谋士，于内政上才能突。

老把式则接过茶就是一大，大呼解渴，哪有在意茶的品质。

甚至灰气锁链中，还偶有一丝灰气冲外运中肆，虽然最后还会被消磨，但明显本就不多的淡白气运剩得更少了。

有才之辈俱有傲气，陈忠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他厌恶维持生计的乐师份，所以他在家里从来不弹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