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好，泪也好。

这一耳光之后。

“……没来。”姚谨声音沙哑。

姚谨是否还有执掌秘牢的权力，就说不准了。

苏叶声音沙哑：“我来到秘牢的时候，二长老已经……”

世人总以为，活得越久，越对“生离死别”麻木。

这里变得寂静，而且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人呢？”

姚谨怎么也无法想到，秘牢之后，会得到“二长老自杀”的死讯，这张好不容易才布下的秘网被迫早早收起，如今神殿诸长老毕至，大长老也亲临，顾南风就是长了三六臂也不可能踏这条小巷半步。

姚谨是秘牢的执掌者不假。

并不是想狡辩，也不是想求饶……他只是想把自己要的事情说来，避免大长老有所误会，只是当他看到那双冰冷的眸之后，姚谨闭上了自己的嘴。

“……”

早就已经枯竭了。

苏叶立即会意，他神情复杂地推着椅，将姚谨带离这最后一间秘牢。

大长老沉默地看着师弟的遗，他的神很是悲伤。

秘牢敞开大门的那段时间里，巷始终平静，没有一异样。

“大长老……”

元泱和棋不一样。

而自己的遗会被完整保存下来，直到与师兄相见。

清脆的一记掌掴，在秘牢地底响起。

他还想说些什么。

微上翘的，看起来似乎是在笑。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虽然元泱这一次在东濑家族的事件理中犯下了严重的过错，但其实大长老本就不准备置自己的师弟，一号暗线被除，对他而言只是死了一些无关要的“棋”，光明城有太多太多的棋，无论这些棋有多重要，终究只是棋。

但……

苏叶眯起双，捉摸这两个字蕴的信息量。

大长老缓缓转，他看着坐在椅上的姚谨。

师弟，就只有一位。

这是自己的师弟。

这明明“重获新生”的壮躯壳，此刻却连心脏的动都变得困难起来，心底像是被弹击中了，剧烈的酸涩涌来，偏偏他不一滴泪。

他布下了一张网，等待顾南风的踏。

又或者说顾南风已经来了，但此刻正在巷看他的笑话。

“啪。”

活得越久，越孤独。

大长老活了很多年，很多年……在神殿陪着他当年一起成长，衰老的人，就只有元泱。

他的脸上已没了丁笑意。

鲜血顺延下颌淌，沾到了雪白教袍之上，姚谨拒绝了苏叶的搀扶，他独自一人，默默扶正椅，重新挣扎着坐了上去。

大长老抬了抬手，示意苏叶不必再说。

满脸鲜血的姚谨，抬起来，看着大长老。

无人敢来搀扶。

姚谨半边面颊起，他连人带椅都被打翻在地，牙齿也被打掉了两颗，镇守在最后一层秘牢门外的那些重甲侍听到这声响，心底俱是发寒。

大长老挥了挥衣袖。

但这权力……却是神殿赐予他的。

他活了很久，经历了太多，这秘牢里发生了什么，只需要看上一，就都明白。

“嗯。”

顾南风没有来。

所以他只能默默在心底受悲伤，却挤不一滴泪。

他好像知要不了多久，秘牢的门就会被打开。

这躯壳里，唯一属于他的，也就只剩下这苟延残的思想，随时可能熄灭的神。

大长老轻轻开，只是问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