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燮叹了气，上来哄她：“表妹，伯仲叔季那是嫡嫡女的排序，孤若应许你了，又把王后置于何地呢？”

“如何补偿？”纪姜哽咽着追问：“他老人家这回在满朝文武面前栽了那么大的面，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来镐京城？我不，请大王把伯姬改许纪国，我父女才能挽回颜面。”

周夷王一阵眩，番己扶着他转脸问：“那------次妃今后还能再为大王诞育龙嗣吗？”

纪姜再也压不住火了，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王一心只为王后着想，何曾为我们母考虑过？”

纪姜见他是真的生气了，知自己的要求过了份，便也退了一步：“大王，既如此，臣妾也不是不恤您。周公刚才的法也行，但孟姜之女需改称仲姬，记在臣妾名下，许给我弟弟为世正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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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燮大喊：“快，快请医者来！”

秋寥内，人们忙忙碌碌，不时端一盆殷红的血，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血腥味。番己站在外屋不停地吩咐这个，嘱咐那个：“娘把二王抱到孟姜那边去吧，孩呆在这里冲犯了血光不好。”一会儿又问内侍贾：“大殿有没有安排人收拾？那是大王理政务的地方，不可留有污秽。”

“胡闹！”周夷王也生气了：“这是儿戏吗？孤已应许了齐国，岂能朝令夕改？此事，断然不行！是你父女的颜面重要还是我大周的社稷安稳重要？”

周夷王，周公定转正迎上门的竖刁，二人换了个意味长的神。可惜无论是姬燮还是纪姜都没有注意到这一。

“这个嘛------”老者捋了捋斑白的胡须，面有难：“小的还说不好，不过大王应好准备，次妃娘娘日后怕是很难再生育了！”

这一番话说得周夷王也面惭，他扶起纪姜，关切地说：“你有，这大日底下奔来走去，千万别动了胎气！”

“大王！”番己想把这个迷路的孩拉回理的状态：“您是天下的王，自然要以国事为重，所谓‘天无家事’。岂能因一妇人而轻易更改国策？何况，臣妾适才问过秋寥的人们了。纪姜在里发了小半天的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肯定动了胎气。此事与大王无关，是她太任了！”

恰在此时，一位老医者从里间走了来，周夷王与番己立即迎上前去：“怎么样了？”

“虽说如此，可也是孤惹她生气了！”周夷王揪着自己的发拼命向后扯，仿佛要把自己的揪起来似的。

周公定会意，上拜辞：“大王，臣还有政务要理，先告辞。”

一切安排妥当，番己掀帘来，看见姬燮坐在外间榻上，神凄惶，像个闯了祸的孩一样不敢抬。刚一走，便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王后，是孤的错。孤该什么都答应她的，不该与她相争的，孤真是太后悔了！”

她忽然闭，双目圆睁，目惊恐。周夷王吓坏了，摇着她的肩膀问：“表妹，你怎么了？”

看到她走了来，周夷王十分不悦，斥责：“你怎的如此无礼？这里是孤理政务之所，况有外臣在此，连招呼都不打就闯来，像什么样？”

纪姜低一看，脚下的地上不知何时，已留有三两滴殷红的鲜血。她慌了，忙握住姬燮的双手：“大王救我，救救我们的孩！”

叱退左右后，纪姜“扑通”跪倒在地，满面泪痕地诉说：“大王，我父心里苦呀！当年为了扶助大王顺利继位，他老人家在中原诸国间四奔走，我纪国的府库重宝都为之一空。宋卫曹陈，哪个国家没收我纪国的宝鼎玉璧，女良？大王，为了您，我父已倾尽所有呀！可如今，他不过想求娶王姬为世正妻，大王竟连这要求也不肯答应，怎不令他寒心？”

他从袖中掏一块锦帕，替纪姜着泪，安：“表妹，你稍安毋躁。孤一定会想法补偿舅舅的，一定啊！”

老者施一礼：“大王，娘娘，次妃娘娘气火攻心，又在这暑天里奔走，实是动了胎气。娘娘刚生下二王不到一年，还没调理好就再次受，本该好自保养，不应该轻动的。唉！”他摇摇：“此胎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