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被自己梦游冤杀的莒嬴与没缘份的两个未世的孩，姬燮也是心痛愧疚，再也不敢辩驳半句。番己更是气不打一来：“大王，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你首先必须振作起来，不能成日里像个蚕蛹般躲在被褥里。你是周王，总不能一辈不上朝，不理国政吧？齐侯已死，你得为齐国善后，抚后及国人之心啊！”

姬燮

番己冷笑几声：“纪齐两国矛盾重重，他的话不可全信啊！但凡大王事前与臣妾商议一番，决不至此。依臣妾的主意，只需将齐侯禁于镐京，再下王诏另立一位齐君掌东海之滨。只消过个几年，吕不辰之势力定然瓦解，岂不比如今这局面吗？”

“大王！”番己轻轻推开他，继续梳，一下一下地，如轻柔的抚摸，姬燮渐渐觉得心定了些。番己温柔而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会的，那个大鼎臣妾已命他们埋城郊土中。何况自古没有‘以臣凌君’的理，吕不辰即便要复仇，也不会来找大王您的！”

姬燮想开辩白几句，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好如犯错的孩般任由番己数落。末了，只小声嘟囔了几句：“舅舅他言之凿凿，不由孤不信啊！”

（本章完）

番己收起骨梳，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大王，此事你理欠妥。纵使齐侯有千般不是，纵使他有谋反之心，您也不应该当着四方诸侯的面当殿活活烹杀。您这般，虽然会使他们心生畏惧，却难免留下暴之名。您虽为大王，可也得当心史官之笔与万民之哇！”

“姒嬷嬷，那父王是因为此事才生病的么？”姬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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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己走内寝殿时，只见周夷王正把脑袋蒙在锦被里，说什么也不肯。床榻前的内侍贾劝说着，脸上是透不的焦虑与无可奈何。一看见番己便跟见着救命菩萨一般：“王后娘娘，大王他------”

“阿己，你来了！”他一把揪住番己的手，力气颇大，像抓救命稻草一般，得番己生疼。

番己不着声地手掌，拿了把骨梳来替他梳理发：“大王，莫不是又噩梦了？”

他只觉闷闷的，恨不能大喊几声，可是------不行啊，他姬胡可是大周的太，不能这么！他只能郁郁地回到东，要是少傅在就好了，至少可以有个人说说话，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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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大王哪里得这般狠绝之事？”

番己摆摆手，意思是都明白了，内侍贾会意，便与季桑一同退了下去。

姬胡走中，正午的光有些刺，他张开五指，让光能透过指挥洒到自己脸上，好让心底的阵阵寒意得到驱散。齐侯吕不辰死得惨，莒嬴死得冤，还有那两个未能谋面的弟妹，他们都很可怜！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镐京百姓说“大王都是为了太------”，就把一切的因由都归结到他上？

“是啊，孤又梦见那个大鼎了！吕不辰躺在里，睛瞪得圆圆的，上的已变成红。后来------后来不知怎的，那个大鼎也变得透明了，吕不辰的也变成透明的，能看见里的五脏六腑。然后，然后他全就化了，就一个飘在上------啊，”他猛一转揪住番己的胳膊：“阿己，你说他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找孤索命啊！”

说起这个，獳羊姒语气这才轻松了些：“其实，大王也没有什么病，不过就是总是梦魇，不敢独个儿睡觉。所以日日离不开王后，这几天不但每晚都召王后去大殿陪他，白日里也不时宣召。唉！王后里还有这一大摊事要料理，还得时时陪伴大王，真是分无暇呀！”

“那------他会去找谁？”姬燮颤抖着声音问。

“阿己，”姬燮怯生生地说：“孤也知不能一辈躲在内殿不来。可是------孤害怕呀，这个大殿------”他神情张地四张望了下：“这个大殿里好象都有吕不辰和莒嬴的影飘，孤好害怕。白天晚上都睡不好。”

这才从锦被里伸来，清俊的面庞难掩苍白之，颔下的胡须因为多日不曾打理如野草般漫长，长长的发披了满肩，整个人在这幽暗的室中看来形同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