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姜「哼」了一声：「我乃卫国正夫人，嫔妃们的来历自然要查得清楚些。这里是卫，你当是孤竹城外草原牧民的帐篷么？是个人都可以的？以前，是没有人料理卫之事，如今，哼，自是不一样了。」

乌日娜鼻中一哼：「全天下皆知，我乃先孤竹王贴多尔之嫡长女是也，自然是孤竹公主。怎么？夫人不信么？」

衰败之时，正是它昂首怒放之时，这就叫后发制人。有些儿，自以为有几分姿，开得又早，便不将别人放在里，其实哪，等到它自己蔫了败了被人遗忘弃之若履的辰光，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妹妹说是也不是？」

乌日娜淡淡一笑：「知又如何？有荣谢，月有晴，无可奈何之事也。」

卫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仿佛在打量着一个落网中的猎，缓缓问：「是孤竹公主，可曾听说过，何等样的女才能称作「转胡姬」？」

乌日娜笑：「荷开得虽晚，但到了秋天，还不是一样要败。夫人说它是后发制人，它后发是后发了，可未必能制得住人。别的为何要选在天开？我却以为，乃少女，鲜艳妩媚，香气馥郁，甜，妙不可言。借光，增，斯人一见，自当心旷神怡乐而忘忧。

和亲。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孤竹国内实。」.

「我孤陋寡闻，不知也。」乌日娜咬牙应。

「好，可知谢了可以再荣，人老了却不会再年轻，一时的绝世容颜，始终不能持之一生。」

「转胡者，华夏人与胡人通婚所生是也。因其相貌兼胡人与华夏特异，故称转胡是也。」卫姜瞟了一乌日娜极异域特的面庞，颇有意地说：「便如这般相貌一般无二。」

乌日娜清了清嗓，说：「夫人不知，我父为王之时，在孤竹城外也是有数百顷的老封地的，亦有几座庄园。我那些年，都是安然躲在先父的老封地庄园之中度日，直到叔父派人相寻，这才复位公主，送来与君上

卫姜死死盯着他，问：「外？是哪里能让一住数年呢？」

就如那想后发制人的女人，想凭借他人之势挤掉先发者，可凭其如何挣扎，却如一潭死一般，在夫君心中激不起一涟漪。只能慨人世无常，谁还有心思去欣赏它的容颜。」

「你……」乌日娜恨恨一咬嘴：「妹原在份之别，不在年纪之差，夫人若想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卫姜嘴角现一缕揶揄的笑意：「妹妹说的也是，不过再鲜的少女也终有暮年之时。何况……」她微微一撇嘴：「若我所记不差，论年纪其实我该称呼一声「」的。」

「噢？」乌日娜淡淡地问：「什么好法夫人自己不用，不妨说来，看看有无用。」

卫姜笑了起来：「我倒有个法，可使永远不老。」

乌日娜一听这话，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夫人此话何意？」语气冰冷。

乌日娜自镇定，说：「我父贴多尔被杀之后，孤竹国内叔伯争位，我无以依靠，的确在外落过一段时间。」

卫姜微微一笑：「这个么，我自会派人去的。只不过……或许是天下间奇闻逸事太多，我长于，见识太少的缘故吧。」她沉默了一阵，接着说：「数年前，番国被灭之时，那亡国之君番轸有个最的女，听说是从番城绿楼重金购来的歌舞伎，唤作转胡姬的。」

「当啷」一声，乌日娜手中的酒觥落在了地上，发一声脆响。大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打圆场：「夫人讲得有趣，一时听得了神。」

乌日娜一惊，随即平静下来，说：「夫人所指之人，是我么？莫非派人查过了？」

卫姜如何听不她言中之意，淡淡一讽：「我的确不是齐国的嫡公主，然却是自幼长于齐，从未落过。自然来历清楚，不似某些以次充好之辈。」

卫姜笑：「我这法保好使，但却没人想用。所谓「何如盛年去，永相忘」，一个女人，若在她最丽的时候便死了，又怎么会老呢？」

卫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玛瑙首觥，饮了一小酒，说：「是孤竹公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