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终于知到她不一样的纠结，惠娘犹豫地看了看她，看她泪惶惶已经爬满脸颊，话里话外，都透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情绪。

“我没有。”她磕磕的, 抹一把角慌张的泪。

第四十八章

她不敢回答惠娘的话，是因为她心虚了。

嫁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到了真验起来的时候，全都不值一提。

她实在受够了这样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李怀叙每每闯祸都能不以为意，她却不行。她担心、害怕，生怕自己有一步行差踏错，就会死在宁王和辰王的剑下，成为谁的垫脚石。

公孙遥实在想不明白，靠在惠娘肩上，乞求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惠娘一时又不会说话了。

不敢再看惠娘的脸，转过脑袋去，自言自语：“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惠娘, 你想什么呢？他那样的人，我气都还来不及, 谈何动心？”

她问。

是对未来的心慌，亦是对自己的心慌。

这样好看又纯净雪白的脸，她已经有几日不曾见过了？

她执过公孙遥的手：“好，小说什么，我便信什么，既然小不曾动心，那自然是保全自己最重要。要我说，若那九皇当真是个纨绔，无心朝政，小不若想个办法，叫他去外放，在外就当是游山玩，总比在京中。”

说罢, 她还自我嘲似的, 轻扯了扯嘴角，似在表示对李怀叙的不满, 对自己如今境况的讽刺。

她今日之所以想要找惠娘，就是想要她为自己主意。

她踌躇地捧起公孙遥的脸。

“小是不是……”

也不知她是想要骗自己，还是想要骗她。

公孙遥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如何看不来？不过是行嘴罢了。

她如今，自己心底里也不能完全确定, 自己对李怀叙, 究竟有没有情意。

可惠娘这么多年陪她待在公孙府，到底也没尝过男女之间的情，轻抚着她的脑袋，也是半天说不一个字。

去外放，至少能避免今日这般的情形，叫李怀叙不至于又会在无形之中得罪人，将自己主动送上门去受死。

动心了？

“惠娘，若是方才我有说了什么叫你误会的地方, 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待他, 除了同盟之谊，当真再没有旁的。”

可她自她的里，当真读了以往从没有过的复杂情意。

她说的有板有，义正言辞。

“同盟？”惠娘又惊讶。

有的话，又究竟是何情意？

只有当自己明确地意识到死亡的近时，才知当初那些话有多荒唐。

若是明确知自己没有动心, 为何不能直接地告诉惠娘？

“惠娘，我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她微微哽咽。

适才对他一连串的好印象，突然就没了，惠娘握公孙遥的手，掌心是粘稠的一层汗。

“是，就是同盟，我待他所有的情，都是源于我们如今是一绳上的蚂蚱，他好我也才能好，所以，我才对他十分关心与纠结。”

“可是小……”惠娘言又止, 既想再问下去，又怕因此惹得公孙遥不快。

她拉着惠娘，脸颊上还挂着半不的莹莹泪珠。

被这样一个行事毫无章法、我行我素的人诚心相待，算什么呢？

而她如今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那简直再好不过。

公孙遥踟蹰地抬起，既讶然于惠娘的问话, 又惊异于自己的无法回答。

今日之情形，她是悲伤的，是难过的，是绝望的，亦是恨铁不成钢的，她都看得来，但是她总觉得，她还该是心慌的。

“我也是这般想的！”公孙遥激动。

“惠娘。”公孙遥垮着小脸趴在她的肩上，“我近来时常在想，他若对我不是那么好，那该多好，那样，我就能堂而皇之地讨厌他，厌弃他，不必似现下这般纠结。”

了手足兄弟，用刀剑着他爹禅位，才登上的九五至尊宝座？

外放与在京任职，对于李怀叙这无心皇位又宽心大的皇来说，实在是没有大的区别的；可是对于公孙遥来说，却是能救她的命。

“我想要过安定的日，可他给不了我。”

以往公孙遥与她倾诉心事，从未有如此复杂过，或喜或嗔，她都是极为明朗的。

什么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什么人活一世，总要朝前看的……可她的前路，究竟在哪里呢？她看不见啊……

动, 动心了吗？

公孙遥搭在她的肩上，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受过来自母亲的温，慢慢的，即便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她却还是忍不住，不知不觉落了一兜的泪在她肩上。

她忍不住，又与她说了许多自己的考量——

◎她不确定◎

好像也才半月不到。

而公孙遥对于此事, 已经变得十分，听到这四个字，便禁不住要拦着惠娘解释：“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