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姑在新华书店门负责收发，顺便卖卖报纸，其实就是看门的，不在编制，收菲薄。

但在大姑心里，那是正经有面的工作。

到后来院里人家都懒得自己了，丢不过那人。

不过好笑的同时，也暗暗心惊和心疼大姑藏不的文化平，周家祖上，可不像是能造这等词儿的人家啊！

回到家中，老爸正在看“县新闻联播”，里边传播音员的声音。

二十一寸的熊猫彩电里边，华玉良和市电力公司领导的后面，还跟着一位容貌俏丽，装扮时，神采风貌不同于众人的俏丽女士。

周至就见老爸在边上偷偷叹了气。

周至瞥了一电视：“爸，妈，明天我想去一趟蛮州。”

“今日，市天然气公司领导某某，某某，前来夹川县天然气公司视察。书记华玉良陪同，并作重要指示，要求节期间，天然气公司一定要居民生活用气，让全县居民，度一个安定祥和的节……”

“那怎么行？让人笑话。”

蛮州市的副职官，但在大姑嘴里，依旧是“那个老背霉”！

说起来，老周家才是标准的“负贩走”！

这些小菜，主要就是夹川人饭桌上佐的东西——糖蒜、藠、洗澡泡菜、盐白菜、豆豉、红豆腐、榨菜酸菜……

还对小工商业主有歧视，说人家“负贩走”。

“不要不要。”大姑连连摆手：“我现在这样不也好的？”

“再过几年调研员发挥余的时候，总就能用了嘛。”周至不以为意：“这叫未雨绸缪。”

大姑小菜的手艺可以说是夹川一绝，反正自打大姑走后，周至就再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小菜。

周至现在在大姑的主场，也只好顺捋，一起声讨幺舅：“那是，大不都这样？家里沾不到光不说，还要受他连累的多！”

说完赶转移话题：“不说他了，家里最近是了榨菜？怎么一榨菜味儿。”

看大姑在周围人里边的称呼就知，老周家以前人丁，是多么的艰难。

“大不了压岁钱里扣。”周至赶说，老爸面善心黑，下午的话风里边，可是藏着要借此事拿下自己全压岁钱的意思，得趁此机会给自己争取一下。

老爸转看着老妈，一雾，觉这娘们莫名其妙。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去和老爸说。”

老辈人的思想固，周至也改变不了，只好又闲聊几句，便即告辞。

“大姑，有没有考虑过开个小摊？就卖卖糖蒜红豆腐啥的。”周至继续诱导：“我看张家沟市场里那些摊，没一个能跟您这味比，可钱也不少挣！”

爷娘加崽整八个，到来就剩大姑和老爸。

“和尚不是要来家里？”老妈手上走着线针，睛看着电视：“客人来了，主人跑了，丢人家一个人在家里？”

脆，都请周六嬢帮忙搞定得了！

“这不是给幺舅的拐杖好了吗？”周至笑：“我想节前给他送去。”

“找人捎去不就得了？”老妈说，然后威胁周至：“还有，下次这事儿先跟家里说一声，不然你仔细。”

第一次听到这词周至还去请教过四表舅，四表舅解释了前俩字，说所谓“负贩佣工，以谋朝夕之赢者”，是形容的城市小工商业者。

这个小院里，只要大姑的泡菜坛起开，那是满院飘香。

那是县天然气公司的经理——张芳玉。

“不过他还没退休，你送他拐杖，他可能也不会用来帮助走路，揍你差不多。”

周至心里就觉好笑，祖上那是卖汤圆担担面饿死的，小时候周至还问过老爸这个问题，没吃的可以吃家里汤圆跟担担面啊，怎么就给饿死了呢？

“那是，我辛辛苦苦搞来的东西，面给你们用了不划算。”周至笑：“所以我要亲自去送。”

“就一两天。”周至说：“和尚回家哪次不要搞一铺排？三两天也来不了。”

老妈却自在地走着针线，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好，顺便把账本给你小六送去。”

“你还有伤。”

老爸盯着电视开：“你幺舅在夹川工作的时候，在乡里很多时候都是靠步行，膝盖是那时候落下的病。”

老妈转，正好见到电视里张芳玉巧笑盈盈的样，便对老爸的目不转睛有些不满，拿手里针戳了他一下。

后面俩字却是生造来的，说得是奔走谋生，不归家。还问周至这话是谁说的。

“这可是你说的。”老妈对自己的威胁产生效果，到很满意。

“传家宝鼻真灵，才帮你刘姨了七八十斤。”

“其实以大姑你这手艺，可以考虑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