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组长安外婆：“外婆，当时好多同志，后来都脱离了危险，不少还重新找到了组织。”

“这事儿本来让广播电视局那边理就成，不过我想这也算夹川一个小小的脸机会，县委宣传，所以先跟书记知会一声，还是得你来拿主意。”

秘书在外间坐着，见到华玉良来，立即起：“书记，蛮州电视台来电话了，说想要对周至，啊就是工商局周局长的儿，还有周至的外婆，行一次采访。”

二嬢在屋外回答：“这还能不知？那就是我家！”

不过组长毕竟还是组长，稳定了一下情绪：“呃，外婆，刚刚你说，天均同志离开的时候，曾经给了你……一个包裹？”

周至了，那可必须的，这尼玛，名场面啊……

看着组长大冬天里刚上手一分钟就一脑门的汗，边上的小姑娘明明满脸泪痕，却又忍不住想笑，憋得都快要不行了。

“真的？”组长激动地扭看向窗外：“秀棋同志！知你妈说这地方吗？”

啊这……组长顿时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事儿哪里是夹川脸，是那小给周局长长脸，先让书记知，总没坏。

第二天一早，华玉良夹着包，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至的文章登上省刊这事儿已经不重要了，华玉良当即给办公室作指示，明早找一台车，带着县办公室、组织、文教局、县志办、广播电视局的同志，陪同黔省组织的调查小组，一起去一趟古井乡。

外婆拉住小姑娘的手，哭：“乖女，你说我是不是给错东西了啊，带起炒面，那砍脑壳的是不是也可以跑得远？”

巧苓同志，这个……怕是……多半……你老人家会比我先见到他……

“到底啥事儿？说清楚！”

“也不算快吧？这不省刊都登了吗？”

“王掰掰遭打死了，陈瞎先去五通找鸟枪队，应该已经跑脱了，那砍脑壳的说以前那些……同志……都不晓得我也投了的，喊我永远都不要说……”

组长立刻打断：“小王！”

哦巧苓同志行动不便是吧？那这样，我那台车明天不用，让巧苓同志坐我的那辆！再让县医院送台椅备着！

“啊比如贾直同志，就是在苏华轩同志的引导下走上的革命路，后来还参加了长征，成了将军，成了我们共和国军事博馆第一任馆长呢！”

“天要亮了，天均先来，给了我一个包裹，跟我磕了几个，说我跟他是单线，除了王掰掰，陈瞎，没人晓得我。”

“苏华轩同志倒是一直没有加组织，不过因为他的大贡献，解放后，党邀请他任了蜀川省政府参事。”

“我就不该給那砍脑壳的银元，我该给他些炒面衣服，就算给几双草鞋都比钱好啊……”

“那华轩儿呢？”

“我当时藏在新屋基的，应该还在的。”

“因为那小文章里写的是他外婆，台里的意思，想连着老人家一起采访了。”

满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和小姑娘差不多的样，简直要多彩有多彩。

晚上……”

“哦是这样的，这小不是有篇文章上《蜀文学》了吗，内容也符合反驳读书无用论，一切朝钱看两不良风气的要求，再加上还是中学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素材，所以台里想对他行一次采访。”

“是，后来天民来看到了，让我藏了起来，说要是天均以后真回不来了，也总算有个念想。”

“不是书记……什么……什么小说？”

组长只敢这样想，却不敢这样说，只好表情郑重地拍了拍外婆拉着他的手：“呃……好，巧苓同志，要是到了那一天，我向你保证，一定把话带到！”

小姑娘已经满脸的泪了：“外婆，天均烈……”

爹碰了碰周至的胳膊：“记下这个素材，有机会，一定要写到小说里去。”

“这样啊……”外婆又抓住组长的手：“领导，哪天见到天均，就跟我带句话，说三嫂想他得很。”

……

……

“省报给登了？小说怎么会上报纸？”

“那……这个包裹，”组长纵然见惯了世面，也不禁激动忐忑起来：“巧苓同志……还……在吗？”

周家发生的事情，当晚老爸和爹就去书记华玉良那里了汇报。

“这么快他们就知了？”

秘书就是书记的小夹袄，书记对远江局长的态度，宋秘书心里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