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了？

这话颇有些暧昧，说完他就忐忑起来。

他突然想起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耀，耀到只要朝中大臣和勋贵弟们看见红，就觉得是她，跑的贼快。

“老师，我都懂的。”

他下意识回答，“你上有光。”

一晃而过很多年，她老了，他也老了。

朝中文武官员的领羊突然双双辞官，宣帝慌了，把他们招去御书房，一把鼻涕一把泪问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问问自己需不需要写一封罪己诏？

即便辞官在家过了养老生活，可陆允崇的没几年就不行了，在鲁国侯府丧钟响起之前，他其实已经熬不住了，却只为了再留在世间多看她一，一直撑着。

这个有她的世界，他想想就很不甘心死去。

然后就真的去找皇帝辞官赋闲在家了。

朝中文臣武将换了一批又一批，连皇帝都换了一个，他们仍然康健，在朝中屹立不倒，并称文武双臣，是晋国的泰山北斗。

那是他最初见她的时候，肩而过回眸的那一幕。

直到她的葬礼过后，他倒下了。

瞧把这孩吓的。

他永远不会让宛谷之战的悲剧发生在她的上。

“看来我是该退休了，得多给年轻人机会。”

他不能为她洗手羹汤，不能陪她征战沙场，那就在朝中为她扫清障碍。

成为了首辅，成为了朝中说一不二的人。

而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变了，却唯独她一直没变，上的光还是那么淡淡的，的，让人心里舒服。

陆允崇，“……？”

而且她注定是要青史留名的人，他也想努力一把，在史书上离她更近一。

她想要国富民，天下昌平，他就帮她，给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他艰难抬手，指着其中一幅，“这幅，放我墓中。”

那一，就让他为此奋斗至今，至死都忘不了。

陆允崇，“……”

顾陌看了他半晌，说：“没想到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人格魅力仍旧不减，难怪那些年轻人看见我都低下了，原来是自惭形秽的。”

一幅幅，全是他亲手画的，她的模样。

不能与她厮守，就与她完成同一个目标。

陆允崇，“……”

他跟宣帝解释，解释了半天，宣帝突然对着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这样也能自我安，他也算个合格的贤内助不是？

看她的样，是个长命的，自己再不保养，怕是得先她好些年离世。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陆大人，你盯着我什么？”

临终前，他将养叫到边，让养将他这些年作的画全挂了起来。

后来他七十大寿，她也来了，同龄的老太太都开始拄拐杖了，她仍旧朗，那群张扬跋扈的年轻人见了她，都缩耷脑的。

他总算与她比肩，后世提起她，想必也要顺带提一提他的名字。

即便只是名字与她并排在一，他也很满足。

这小皇帝脑回路从小就与众不同，现在笑的那么，也不知瞎脑补了啥。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该闲下来，好好保养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