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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芷(2/2)

白芷回应了一声,却不置可否。遂举起竹杖,屈指轻叩,看似普通的竹,竟“叮叮”作响,隐隐有金戈之声。她微微颔首,:“此乃金竹,为大泽南地所特有。其如金铁,轻如朽木。”

罢了。

只见她布帕遮面,材纤秀,背着双手,两中透着难以捉摸的神

“为了化解恩怨啊!师兄回山之后,你与他当面对质,由我师父主持公,孰是孰非必有公断。在此之前,你不得离开,以免节外生枝,枉费我一番苦心!”

这个白芷竟然知自己的去向,并且暗中设伏偷袭。可见自己的一举一动,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成!”

白芷秀眸闪烁,继续说:“你记恨我师兄,错不在你。此前蛟丹一事,多有误会。于家村之难,并非如你想象。残害于家村乡亲的另有其人,乃是北齐山的古木。师兄耻与为伍,已手将他杀了,算是他将功补过,替于家村报了仇。纵然如此,他已犯门规。来日返回玄黄山,必将受到严惩。”

“裘伯去了何?”

一直将尘起视为生死仇敌,却忘了还有一个白芷。尘起他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白芷为他的师妹,又岂能洗脱系。

于野翻爬起。

于野难以置信。

“想不到是你……”

果然不是谷雨,而是一位青衫女

白芷淡定:“燕家已知你来自于家村,你若回家岂不是再次连累族人?与我师兄对质之前,你又如何证实他滥杀无辜呢?”她不待回应,接着说:“你回不了家,也放不下恩怨,唯有留在此,静候我师兄回山。”

白芷静静打量着于野,光中似有恍然,而恍然之中,又透着几分讶异之

于野不由得脸一僵。

“有关裘伯,我倒是略知一二。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一段时日不见,曾经的山野少年已大变模样。此时的他发蓬结,满脸满的污垢血迹,破烂的袍难以遮,可谓形状凄惨而又狼狈不堪。所不变的是他的神,透着无知无畏,还有一分野的张狂。

于野与白芷有过冲突,在他看来对方是个傲不喜说笑的人。今日的她却是话语连珠,循循善诱,使人难以反驳,也无从质疑。于野只能设法讨回他的东西,籍此平复心的怨气。

于野尚自伸手比划着,顿作失望之。他只得放下双手,悻悻:“我与尘起的恩怨暂且不提,放我回家!”

于野再次沉默无语。

于野忍不住急:“你凭什么将我关在此?”

于野诧然:“你……你认得裘伯?”

不,那不是谷雨……

本以为尘起险毒辣,谁想他的师妹更为可怕!

“为何不成?”

“玄黄山为门所在,外人不得擅。将你留在,乃权宜之计。一旦你离开此地,便门戒条。切记!”

于野暗哼了一声。

“哦?”

白芷自从现,始终背着双手,或许话已说尽,她从背后拿一样东西。

“未曾见过!

白芷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自顾说:“信与不信,权且由你。”

“白芷——”

白芷的回答依然那么肯定。

白芷将手中的竹杖递给于野,不容置喙:“瞧你满脏污,臭不可闻,且洗漱更衣,吃东西吧。”言罢,她嫌弃般的拍了拍手,而转离去之时,又丢下一句——

他并不擅长诡辩,尤其面对一个女。如今他受制于人,不由己,也许他所能持的唯有沉默与倔

“我的袋呢?”

“拿着!”

与他有过冲突,并不陌生,那正是白家的小,玄黄门的弟,尘起的师妹,白芷。

于野痴痴的看着外的景,沉浸在遐想之中。对于现的问话声,他懒得理会。无论谷雨怎样劝说,他绝不会低屈服。

于野所关注的不是什么金竹,而是裘伯的下落。

“他不在于家村。”

不过,与白芷的几次冲突,最后吃亏的总是他。

白芷眉梢一展,轻声:“你与贼人沆瀣一气,毁墓盗,杀人越货,又该怎讲?倘若将你给燕家,后果怎样?”

于野一竹杖,脱:“裘伯……”

白芷打量着言又止的于野,说:“既为裘伯之,怎能随意丢弃呢?”

竹杖。

“一个麂制的袋,用来收纳私,揣在怀里的……”

这位白小、白姑娘,不过三言两语,便洗脱了尘起的罪名,只怕于家村的三十多条人命不会答应。

燕家之行,成为他抹不去的污。即使他也是受害者,依然百辞莫辩、难证清白。

“为何将我抓到此?”

于野突然明白过来,苦涩:“为了我上的蛟丹吧?”他,拍着:“想要蛟丹没有,贱命倒有一条!”

那是裘伯的竹杖,被他丢在荒野中,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了,谁想竟然现在白芷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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