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察看着，最终光还是落在了灵石之上。

上的青痕，已然消失无踪，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方才所见犹如错觉。

黑气从何而来？

客房内，于野犹自盘膝而坐，神定。而他上的袍微微鼓，披肩的发无风自扬。便在叩门声响起的刹那，他慢慢睁开双，却并未理会燕赤，而是低看向摊开的手掌。

于野低打量。

记载：灵气为天成地生，凝万年而结晶，如玉如石，称之为灵石，乃是修士不可或缺之。

于野被他自己吓了一。

“蛟影，我的护真气为何与他人不同，我会不会变成妖怪？”

吐纳调息之余，便尝试真气护。此时已收起真气，鼓的衣袍与飘起的发也渐渐恢复了原状，而他的手臂上光芒仍未褪尽，留下一层淡淡的青痕迹，隐隐像是片片的鱼鳞，不仅布满手臂，也笼罩着全上下。

若真如此，青痕所呈现的便不该是鱼鳞状。

凝神内视，曾经消耗殆尽的真气已恢复如初，并且更为纯、充沛。气海之中，真气环绕之间，静静悬着一粒珠，闪烁着淡黄的光泽，它似乎不再沉寂，而是焕发着一缕微弱却又狂野的生机。

两枚玉简，皆来自藏经。

掌心的灵石变得浑浊，不再晶莹，呈现玉石的白，其中蕴的灵气，似乎减少了五六成。

其中一枚为图简，便是他与仲所说的燕州山河地理图。

于野没有师父，修炼的时候全凭摸索，或是借鉴他人，一旦遇到了困惑，便两茫然而一筹莫展。此时他很想得到人的指，蛟影无疑便是他心目中的人。谁料默默喊了两声，那位神秘的女本不理他。

于野将光移到手掌与手臂。

另外一枚古斑驳的玉简，他并未告诉仲。因为对方没有神识，拿来也是多此一举。何况玉简甚为破旧，其中仅有一行字符：飞星南斗，九紫开幽冥。

他将玉简、玉牌收怀中，仅留下一块灵石。他稍稍定神，遂双目微阖，手握灵石，默默运转功法。一丝丝无形、透明的气机与一粒粒微小且又闪烁的光芒，缓缓涌内，继而又循着经脉，直达五脏六腑、气海丹田，再至四肢百骸，复又回归识海、金阙，汇集于气海之中，再如此反复循环不息。气海中已所剩无几的真气，为之慢慢的充盈。或是真气充盈的缘故，抑或是得到灵气的滋补，悬在气海中的蛟丹竟然发淡淡的黄光芒，虽然极其的微弱，却彷如旱的大地遇到了甘霖，沉睡已久的生命就此有了生机。须臾，一度缓慢涌内的灵气渐趋汹涌，好似打开湖海堤岸，奔腾之势滔滔不绝……

这是怎么了？

怎会是错觉呢？

于野放下灵石，又从怀中摸两枚玉简。

于野心念一动。

“砰、砰——”

照此下去，自己将会变成什么？

“蛟影……？”

于野急忙下木榻，拿起案几上的铜镜。

而他于野之所以修为境缓慢，便是灵气不济的缘故，若有灵石的相助，修炼起来必然事半功倍。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莫非又是蛟丹的缘故？

随着真气的运转，衣袍鼓，发飞扬。而消失的青痕遂即浮现来，犹如周披了层鱼鳞，伸手摸去又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平的肌肤好像变得更为结实韧。镜中的脸颊则是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芒，使他的相貌显得有些丑陋怪异。当他收起护真气，上的青痕与脸上的青芒再一次缓缓消失。

“兄弟，你这般磨磨蹭蹭要到何时呀，我师兄找你说话呢……”

铜镜中，现一张披着发的脸，却并未见到有何异常，倒是眉心，似有一抹浅浅淡淡的黑气。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应是某位前辈人无意所留，被北齐山的后人视为无用之，便遗弃在藏经内。

三个昼夜，竟然纳了灵石中过半的灵气？

怎会这样呢？

吐纳调息，颇为消耗时辰，转之间，已过去了三日？

罢了，护真气虽然有异，并未到不适。

难是蛟龙的鳞甲？

于野放下镜，上靴，收起榻上的品，又禁不住看了看灵石。灵石虽好，可惜仅有两块。他去门栓，打开房门，便听燕赤抱怨——

叩门声响起，有人在喊——“兄弟，我师兄找你说话呢，睡了三日，也该起床了。”

记得蛟影说过，吞了蛟丹之后，有中毒之兆，也许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