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默默转，奔着客房走去。

于野想着是不是打个招呼，或说些什么。

包裹与长剑放在床，看起来并无异常。而他离开客房的时候，特意记下了包裹摆放的样。此时，他确信无误，有人打开过他的包裹，动过他的长剑。

便于此时，有人推门走了来。

于野尚自全神贯注，却不得不抬起了。

这个赶车的莫残，模样吓人不说，行动举止也愈发的怪异。

他认为自己有理有据，说话来也正气凛然，结果却适得其反，再次遭到菜儿的嘲讽与挖苦。

可见符箓术的莫测。

“潘远的伤？”

于野将包裹与长剑拿到面前，逐一查看。

况夫人不容菜儿多说，牵着她的手走客栈。而菜儿依然回瞪，小脸儿尽其挑衅与蔑视之。

难是他于野错了？

于野聚会神：“写字。”

于野杵在原地，哑无声。

“季兄……见过此符？”

“菜儿——”

季颜伸看了一，：“当我没见过呢，你这是鬼画符！”

贼人的江湖手。而你为何遇贼胆怯，便是同兄弟中箭也置之不理？我看你本事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于野拿着笔，蘸着朱砂，尚未尝试，手指已哆嗦起来。

于野有着自知之明，不敢此。他只想学着绘制一符，便是《天上灵符》中硕果仅存的破甲符。因为破甲符能够隐穿墙，很厉害的样，却不知真假，总要尝试一二。何况正是遭人嫌弃的时候，他不如躲在房内学东西。

只是他依然不擅于辩论，在村里的时候，他说不过于二狗，后来说不过白芷、蛟影，或是仲，如今，他说不过一个小丫。

于野拿包裹中的酒壶，往陶碗中倒了酒，再加朱砂调匀，随后将黄纸铺开，以长剑裁成一张张的小纸片，接着又拿起羊毫笔蘸着朱砂，在纸片上描画起来。

“哦……”

季颜回来了，见他满床的小纸片与斑斑的红朱砂，愕然：“什么呢？”

于野拿了张符纸，继续画符。而他笔尖尚未落下，房门又一次打开。

莫残却默默转离去，还不忘随手带上房门。自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落脚也没有声响，如同鬼魅般的飘忽来去。

于野愣怔片刻，暗暗摇。

于野将买来的纸笔与朱砂放在床榻上，又找来一个陶碗与一个木凳。他在榻前坐下来，伸手去拿包裹与长剑，却又光一闪，微微皱起了眉。

于野又禁不住手一哆嗦，笔下的朱砂又涂成一团。

“我见过游方人画过符纸，天晓得有什么用，尽是骗人钱财的把戏！”

“掌柜的代，明早动赶路，至于你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包裹中的品一样不少，唯独遮住剑鞘、剑柄印记的布条有动过的痕迹。

而徒逞之利，不如行胜于言。

是莫残站在他的旁，盯着他手中的笔与涂满朱砂的小纸片，有些吓人的独透着难以捉摸的神。

谁在暗中动了自己的东西，难是季颜？

也许季颜起床洗漱去了，房内没人。一扇窗透着天光，四下里倒也明亮。

搁在以往，他或许要为此纠结一番。而他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吃尽了苦，也受了太多的欺骗，对于这个混的世与莫测的人，他已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与认知。

而拿得起剑，还用不了一支笔？

万事开难，先从纸符画起。纸符也不容易，《太上灵符》制符篇所记载的符图中，一个小小的符画，便分符、符胆、天、地等等，叫人看得缭。绘制时，还要心神合一、默诵诀。之所谓天地之力诸笔端，鬼神之法运乾坤。

唉，没拿过笔啊。

“这狗儿爬状的也是字……？”

依据所知的典籍与《太上灵符》的记载，符箓分为三等。下等符箓，以一寸三宽、三寸三长的黄纸为符纸，以狼毫笔、朱砂绘制。中等者，为灵兽的与血炼制。上等符箓，为神识、法力凭空而成，有禁制万之能。

而回想起来，况掌柜与潘远似乎也有些反常。况掌柜为商贾富、此行的雇主，却目光短浅，没有主见，显得平庸而又无能；潘远是个亡命之徒，虽心狠手辣，却狡诈如狐，反倒像是一个于算计的买卖人。

“他嫌弃此地破旧，吃住简陋，嚷嚷着赶往下一个镇……”

于野缓了气，索将小小的竹笔当成青钢剑，轻轻落在符纸之上，却歪歪斜斜画不成样。转之间，一张符纸作废。他毫不气馁，换张符纸继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