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从咙里传，他求救似的，用僵的双手抓住脸庞。

可他最后却叫自己逃，这算是恶人死前的大发善心吗？知自己死定了，倒不如好事……去拯救另一个恶人。

柯德宁觉得自己应该悲伤才对，但他却哭不来，甚至说一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柯德宁慢慢地起，中不断地呢喃着。

再看柯德宁的面容，布雷误以为脸颊上的血迹是妆容，它们如此醒目，挂在脸上，给人一说不清的诡谲。

用力地拉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面扯下，好像它已经和自己的脸庞为一，不分彼此。

维已经死了，没有人能解答这一切了。

指甲地陷血里，留下一的小伤，鲜血混合着颜料划过脸颊，变成诡异鲜艳的模样。

很快，摇摇坠的砖石彻底崩塌，将一切埋葬在了废墟之中。

“柯德宁！”

这是一场梦，一场糟糕的噩梦。

“3345、5432……”

“演？对啊，我还有场演。”

“我还有场表演。”

哼着歌，暴戾的目光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五彩斑斓的面妆下，柯德宁有奇怪的陌生，好像镜中人并非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家伙。

“啊，这不是梦啊。”

柯德宁笑的更开心了，他可不觉得维是那样的人，维是个冷血疯狂的家伙，他天生就是一名合格的雇佣兵。

“我老妈死前和我讲，我实际上是在风源地生的，那时我还小，本不记事，她和我老爸离婚了，就带我离开了那里。”

布雷拍打着他，对他说，“你没听到铃声吗？演就要开始了。”

柯德宁突然间笑了来，只是他的表情看不一的兴。

就这么……死掉了。

柯德宁就这样坐着，坐了很久。

炼金矩阵的辉光彻底熄灭了下去，维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惨白的颅偏向一旁，听筒摔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

“没什么，我很好，我很好。”

柯德宁喃喃。

“维？”

“我从没去过风源地……但我想那里多少算得上是我的故乡吧？”

呼喊声渐渐传来，柯德宁没有反应，直到有人大力地拍打着他的肩，才把柯德宁从那疯狂的臆想中呼唤了来。

空的。

刺耳的铃声响起，但它无法传柯德宁的耳中，现在的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说不定维也从未想过要杀了自己，他向来是个险的家伙，他一定还有着什么计划……

记忆开始褪，柯德宁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维了，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也只剩下了电话，就在这么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时刻，他就这么简单地死掉了。

歌声逐渐远去，然后是一段沉闷的撞击声，一切彻底归于电的嘈杂里，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柯德宁想不明白。

维死了，比尔也死了，国王秘剑也藏着谋……

你对此作的对策，就是用命换这些情报，来警告自己？这也太奇怪了吧。

……

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给你吗？维。

布雷觉得柯德宁的神状态有些不对劲，但好像这些艺术家都是这副模样，每时每刻都呈现一醉酒的状态。

柯德宁缓缓地放下了电话，目光里散发着迷茫……不知为何，他此刻有不真切，好像一切都是只是一场梦。

他试着呼唤，但没有任何回应。

维生命最后的话语，在脑海里盘旋个没完，就像咒一样，不断地闪回。

柯德宁自言自语。

此刻的他什么也受不到，仿佛自己变成了一空壳，其中的内脏与灵魂早已被掏空。

维的声音顿了顿。

工厂内蠕动的黑暗消散了，随即一把疾驰而来的铁矛穿了一切，犹如降下的雷罚给予了建筑最后一击。

声音虚弱了下去，不知何时维上的辉光已经变得黯淡，就像风中摇曳的火苗，几乎熄灭。

他有些搞不懂维最后这通电话的意义，他早就知国王秘剑的计划，说不定还是其中一员，准备就这样，冷旁观着自己的死去。

自己睡在了化妆间里，只要醒来万就会重归正轨，刚刚的所有只是梦境的片段，等自己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维还在看着工厂，自己则要上台表演。

今夜的谢幕之后，他们便会开始撤离，自己会带着基妮与财富远离这座城市，他们可以在风源地的买一栋小房，甚至可以和维邻居，然后经营一些小生意，足够让他们安然地度过一生……

“你……你还好吗？这是什么新的妆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