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这天下有没有一坛喝不完的酒呢？”

随手将酒坛递回，韩湘将玉笛横于膝上，转望向夜空下的长安城。

半晌后，徐峰无奈问：“韩大爷，我叫你一声大爷行不？你叫我来的青瓦阁，现在又是一个都不放，敢情找人来陪你一同赏景？早年在甲帐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女将军我就说不错，当时你要是答应了人家的示，这会儿怕是儿孙满堂，还愁没人陪你赏景？话说，当年那丫如何了？”

长一气，少年双手拢袖，微微一笑，说：“孙前辈，走着？”

“酒有......”

“嫁人生，日倒也顺畅......”

“好酒不在多喝，品味一番便是足够，难不成还要把那当成喝？”

孙思淼笑着。

徐峰摇了摇，不知如何回应。

很快酒坛便已见底，仰喝下最后一，在确定坛中一滴不剩之后，徐峰无声叹息。

徐峰摆了摆手，跟这人就说不到一块儿去。

“倒也可惜......”

不等老人开，徐峰便是言打断，说：“韩湘，你少在这儿跟我叨叨，老回一趟青瓦阁不容易，下面挂着画像的那些个兄弟多久没喝酒了？陪老一同喝酒赏月不行？我看你就是事儿的多了，一的臭病！”

“你是那聊天的人？”

不得不说，镜月确实厉害，可也就仅限于此。

此人正是青瓦阁神将之首，韩湘。

“玉泉酒，比桃酿次那么一......”

闻言，韩湘扭看向徐峰，神情严肃。

少年收起右手，了。

孙思淼笑了笑，总算不错。

闻言，韩湘也是不再多说，旋即盘而坐，闭目养神。

徐峰立刻变脸，笑：“你别说，我还就喜聊天！”

......

不去理会徐峰这近乎幼稚的话语，韩湘继续赏景。

“昔年甲帐共事，而今青瓦阁共事，难不能找你聊聊？”

这么多年以来，那位失去心气的中年读书人，一直在他心中。

“前年离世，修境界本就限于观照，寿命如此，其实很长了......”韩湘轻声言语。

“有何可惜？”

话落，天地再变，又是一陌生地界。

“喝酒吗？”

徐峰淡淡问：“你不知有何可惜？”

“老要喝！”

陈昂缓步走向“自己”，二人相视，一个抬，一个低。

其实玉泉酒的地位尚且没那么，桃酿之后的应该是何酒，陈昂从来都不知晓。

二人沉默不言，许久之后，韩湘伸右手，沉声说：“酒拿来......”

将酒坛放好，徐峰摆了摆手，说：“不闹了，与我说说，那丫到底怎样？”

“......”

的脑袋之上，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好几，满脸黑白络腮胡，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

“不喝了？”

韩湘默而不语，良久之后，这才说：“你我这个境界的人，能活的时间太久，注定孤独一人，沧海桑田，云舒云卷，世界不断变化，生死尽在前，情一事儿最不得碰，纵使可惜又如何？也就那般......”

“那你可当......”徐峰有些自傲的说。

韩湘懒得听徐峰唠叨，捧起酒坛，仰就是一大下肚，细细品味一番，这才说：“倒是好酒......”

“找我何事儿？”徐峰问。

此后问心路上，一老一少，就此远行。

“嗯？”

徐峰这才将酒坛递去，并叮嘱：“你丫的少喝些，这可是桃酿，我一年在桃岛都喝不上几坛，要不是小少爷给我备了些，这会儿怕是要馋死我......”

不等韩湘说完，徐峰已是捧腹笑：“哈哈哈哈！韩湘，你丫的还说不在意人家，敢情搁这儿暗中观察！”

伸手摁在“自己”的上，陈昂笑了笑，说：“苦了你了......”

不知何时，一位着白衣，满白发，手持一支玉笛的老人飘然落在徐峰的边，扭望见这一幕，神情有些不喜。

早就知晓会有人阻止“自己”的陈昂自然不将这一重看在里，只当是重现了一次往日好，加印象罢了。

远在长安西城的一座宏伟楼阁之上，徐峰单手捧着酒坛，稳坐于楼阁层，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不住地喝酒。

徐峰一愣，心知韩湘品，此番模样，十之八九是动了真气，于是便赶忙闭，不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