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婉嘴动了动，肚痛得前发黑，猜到了某可能，又不敢确认，又生气，只能将全力放在肚上。凭着一韧劲想，生产一次，关乎三条人命，她还真不敢消极了。

因是一胎，产又小，三婶几次三番安。她生了三个，每一个都是疼了好几天才生下来的，肯定没事。可是俞婉疼了一晚上，还是没有动静，再有信心，心里也不免忐忑起来，恐惧跟疲劳番折磨着备受煎熬的神经。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相见以来第一次的无助跟脆弱，俞婉心如刀绞，想笑一下，可实在没力气，“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总觉得看不够。”

寇冲里一片死寂，可又有一可怕的平静，仿佛下定了某决心，“你又要走了是吗？你对我，总是那么残忍，什么都吝啬给我，即使给了，也要加倍夺回去。”

看得张。

“你怪不怪我？”她知，他怪的，怪了很多年，可他怪了她多少年，就了她多少年。

到了早上，还是疼着没有动静，连三婶跟经验老的稳婆也不敢随意打包票了，大家互相看着，气氛有剑弩张起来。

她躺在床上，满满脸的汗，肤白惨惨的，睛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雪亮，指尖在他被罩遮住的右上抚了抚，抱歉：“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俞婉角的泪无声无息，跟他的落在一起，不知是谁的更一些。寇冲的神平静地可怕，颤抖的冰凉，在她嘴上印了一下，聊家常般说；“没关系，这一次我去找你，我不能总叫你欺负着，一次又一次扔下我。”

他的呼一窒，勉忍住颤音，“以后日还长着呢。”

或许是被激发了全的求生本能，俞婉清醒了一些，几个稳婆团团围上来，说是开了，羊也破了，一个劲地鼓舞，教她怎么用力。俞婉痛了一天一夜，实在没力气了，可寇冲木一样跪在床边，面无表情地握着她的手，时刻准备着随她而去，简直气不打一来。

俞婉也想答应，可她已经疼得意识恍惚了，等到又一阵铺天盖地的痛苦过去，她从枕下摸几张方，“这是我给你来治睛的方，找好多人试验过，我可能没办法亲手了，也不知有没有效果，没有效果的话，那我只能欠着你下辈再还了。”

俞婉看在里，只怕自己不过去，本来想好好陪陪他的，到来，不会又叫他失望吧。俞婉叫生喊了寇冲来，他的神比她还恐怖，双仿佛几天没睡觉一样通红，嘴裂，嗓音尽量放柔和，“怎么了？”

“怪的，所以你要补偿我，要慢慢还给我。每天还一，到我闭那一刻，你答应，我就原谅你。”

他的表情，仿佛被人一拳捣在最柔的地方，疼得受不了，“现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