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捧着手坐在地上，见到徐国难如遇救星，跌撞爬过来抱住大，涕泪横哭嚎：「徐佥事，您老晓得小的从来胆小怕事，偷运盐卖给生蕃蛮只是为了赚钱糊，哪敢猪油蒙心走私西洋铅弹。」

偷窥视徐国难沉面，嗫嚅：「本来小的晓得近期风声极，想要歇手不再偷运海盐山。昨晚太平盐场的林老七来寻找小的，说有生蕃蛮了三倍价钱购买私盐，让我想法运到武定里货，说转手就是八倍暴利，小的不该一时猪油蒙了心——」

柳掌柜脸现哭丧神，指天画地：「徐佥事，小的讲的句句都是真话，即使给小的十个胆也不敢偷运弹药——」

不等柳掌柜说完，徐国难厉声喝。

跟大哥走了过去。

心微沉，不理会柳掌柜的喋喋不休，使让蔡剑雄去，低声：「你上派人返回东宁府，立即设法控制林老七，审讯幕后主使。」

「林老七是太平盐场事，小的私盐全都由他暗中提供，夹层机关还是林老七教给小的，说对付官府盘查最是灵验。徐佥事，小的也是受骗上当，请看在多年街坊面上行方便饶恕……」

矮胖商人绸衫撕得稀烂，鼻青脸嘴淌鲜血，白面孔痛得五官移位，左手五指已经弯曲变形，自是察言司特工的供杰作。

生蕃叛逆故意用柳掌柜投石问路，徐国难明白碰到老练对手，皱眉，细细思索该如何从大团麻理线索，署下步行动确保弹药运不东宁府。

言又止，一脚把柳掌柜踢了个斗，狞声：「徐佥事最是神目如电，你最好老老实实讲真话，否则老叫你小尝尝察言司十八酷刑死仙的神仙滋味！」

徐国难还没走房间，就已闻到血腥气息扑鼻而来，他闻得惯了毫不在意，一瞧见墙角木箱堆满半箱西洋铅弹，走过去捡起一粒细看，乌黑发亮散发硝黄气息，铅弹上还刻有西洋文字，确是西洋铅弹无疑，只是数量如此之少，哪够土蕃族联军叛使用。

这密中藏密是走私商贩长期与官府斗智斗力研究来的绝秘法门，寻常走私商贩本无从知晓巧妙机关，怎会莫名其妙现西洋弹药。

见矮胖商人隐约有些熟，徐国难细细回忆，忆起前此人是思明街三鑫盐铺的柳掌柜，生意时常以次充好缺斤短两，是远近有名的乌心女商，邻舍谈起无不恨得咬牙切齿。

蔡剑雄见柳掌柜面如土

蔡剑雄答应，向一名特工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轻声问：「大人，下步该如何行动？」

柳龙海吓得浑哆嗦，嘶哑嗓：「小的讲的全是真话，绝对不敢胆大包天偷运弹药——」

「鹿车上偷藏的西洋铅弹从何而来！」

徐国难面有些难看，咬着牙：「你估计得不错，走私弹药可能真地只是土蕃叛逆投石问路，柳掌柜不过是条扔来的傻鱼，用来试探税关检查是否严密。如今柳掌柜已经拿捕，跟在后的大鱼见此模样说不定已吓得缩了回去。」

柳掌柜忽地想起什么，浑抖颤在地上。

见徐国难冷视不语，柳掌柜心里发急，指天发誓：「小的对着祖宗十八代发誓，句句讲的都是真话，有一字虚假让小的千刀万剐，妻儿女全都坠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徐国难目光炯炯注视柳掌柜，见他脸淌汗神态仓惶，晓得柳掌柜向来心黑胆小，应该不偷运弹药这等抄家灭族的重罪。

随着说话声，隔房间响起绵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宛若鬼哭神嚎惊天动地，成为察言司酷刑的最好注脚。

听柳掌柜竟把家人赌咒发誓，誓言极其恶毒丝毫不怕应誓，徐国难心里没来由一阵厌恶，抬把他用力踢开，冷声问：「柳掌柜，你真地没有偷运弹药前往生蕃领地？」

柳掌柜顿时语，鹿车夹层之下暗设机关，是为了偷运珍贵走私货想的挟带方法，税吏一旦发现夹层中的违禁品，大喜过望自顾查抄发财，哪会注意夹层板格居然另有天地，储藏更加贵重的走私品。

见蔡剑雄挽起衣袖横眉竖目就要动手，柳龙海吓得连带爬躲到徐国难后，着气：「小的实话实话，瞧特工老爷莫要动刑。」

徐国难不置可否，转望向坐在地上呼呼气的一名矮胖商人。

除非——

蔡剑雄到了黑虎税关鸠占鹊巢，毫不客气把税官张逍成居住的房间据为己用，这时已临时改装充当临时审讯室。

蔡剑雄跟在后，瞧见徐国难脸晴不定，讪讪解释：「卑职把鹿车全都拆散检查，只发现这些西洋铅弹，或许土蕃叛逆投石问路，拿小份弹药先行试探，也未可知。」

「林老七是谁？晓不晓得鹿车夹层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