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年龄，老苗比战智湛大了一还拐弯，比战智湛他们的辅导员柳老师大了将近十岁，就连柳老师也得敬他三分，私底下常常叫一声：“老苗哥！”

四年过去了。战智湛毕业不久，就听说老苗辞职下了海，起了买卖，从此就和他断了音信。看来到大草原与老苗一起喝酒骑的机会只能是一奢求了。那时，在发端于云南国营农场的知青大返城风冲击下，绝大多数知青都已返城。但是，还是有一些津沽知青和战友张勇一留在了呼贝尔大草原。老苗毕业后居然没有回津沽，而是回了第二故乡。最令战智湛惊讶的是，老苗的同班同学，比他小了十多岁，看上去就像他女儿的“足球场”刘丽，却舍弃了温如的天府之国四川，心甘情愿的随老苗来到那黄沙蔽日、雪风饕的大草原。

黄军酷麻将，几乎废寝忘、如醉如痴，经常约几个别的班的同学躲在寝室里搓麻将。虽然得寝室里天怒人怨，但是大家一见凶神恶煞般的黄军，又都犹如黄军他太爷爷那个伪满洲国的警长见了主皇军，敢怒不敢言了。有的时候，黄军赢钱兴了，也会对寝室内的同学们瞎掰一通：“麻将是国粹，打麻将属于雅运动，可以怡养情，健，有利社，官运亨通。小赌一把，财源旺盛，紫气东来，国泰民安，可以威震全球，建立世界国。”

幸好，学兄黄军挤战智湛他们寝室后，由于没有地方摆麻将桌，才免于被扰。

七七和七八两级学生，基本上将整个社会积蓄了十年的英都网罗了来。毫不夸张地说，二十年后神州的尖人中，一多半均于斯。如果不信，你只需了解一个基本数据：这一批人二十年后的年龄多在四十至六十岁之间，正是官学问到峰的时候。

每当这时，毕云涛都会替柳老师辩解：“早可以提神经系统的调节功能，对呼系统和心血系统有良好影响。广播的活动是有节奏的中等度的运动，加上优的音乐节奏，使大脑质的活动于适宜的兴奋状态，产生良好的刺激效应，而提神经系统的功能。因此，大家都会觉到，后再行学习，神饱满，听课效果好，反应灵，记忆力加，学习的效率提了。”

为了保证率，柳老师每当来战智湛他们寝室的时候，总是喋喋不休的上政治课：每天持锻炼几分钟，换来的是充满活力，健康的，何乐而不为呢？大家的广播平现在都有了提。每天的广播，希望同学们重视起来，以作则，甚至能够让全同学重视广播，从而能够把广播得更好，把广播变成一个不是任务的任务，化被动为主动，让广播成为我们大学生健的最好选择！

毕云涛说的没错，广播当时已经成为大学校园学生们育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分。同时，也是最基本、最简单、最普及的群众育活动。多广播,特别是在校期间，有助于血动，增抵抗力。埠的天气寒冷，还可以起到的效果。那时的广播由预备姿势，伸展运动、扩运动、踢运动、侧运动、转运动等等八节动作组成。勤广播，对有多好。

战智湛在大学的前三年里，除了下雨不用外，辅导员柳老师的哨声总是准时把大家从梦中唤醒。原本不用的老苗和黄军他们七七级的学兄们，无奈因为住了七九级的寝室，只能诅咒受学弟们的良好习惯的影响，也得时爬起来。扰了学兄的早觉，罪莫大焉。害得他们这些七七级的学兄一致认为柳老师有病，也不知哪儿来的神儿。

一批来到呼贝尔大草原的。

往往这时老苗会奉承：“国粹很多，有一些已经灭绝了，比如裹小脚、留猪尾辫、太监割掉命。有的已经式微，例如京剧，好景难说能有多久。唯独麻将，却是参与者众，大放异彩。上自达官贵人、各级富豪，下至普通百姓，无论是白发苍苍，还是稚气未退，从大都市，到小山村，亿万人趋之若鹜，乐此不疲。全国上下一片穷胡，可谓世界之最。”

老苗喝酒，常请学弟们在校外的小饭馆里喝儿小酒。每每几杯白酒过后，老苗就开始说了：“诸位老弟，有机会一定来呼贝尔大草原我的第二家乡呀，我请你们喝酒，教你们学骑……”

除了星期天，每天早晨六半，辅导员柳老师的哨声一如既往的会在走廊里响起，一阵似一阵，无异于命。大家一个个从梦中惊醒，赶从被窝里爬起来，睡惺忪诅咒着提着往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