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醒悟了过来，齐声山呼：“参见殿下！”

“殿下有言，今孝期未至，然忧国忧民之心益疾，故登广殿，垂听三司禀，百官不得呼万岁，不得以君前陛下之礼启奏！”

不少人张了张，却不知该怎么喊了。

开始有人发言，开始有人上奏，说的倒不是什么要之事——真正要的事情，怎么会留到这里来呢？

百官顿时齐刷刷地后撤半步，扫袖俯跪下。

他只觉得有，方才坐下的姿势不够自如，下要挪一挪，是不是不够雅观？

“知了。”

明明不去上朝才是对国兵司稳住局势最好的作，为什么？

这件事并不算大，但也是今早少有的能让韩东文正经去听的事情了。

“启禀殿下，凉州边境官兵换防有序，已依军例与内陆驻兵换……”

开的是澹台复。

“启禀殿下，雷州耕田久旱无雨，当地司州已请用甘霖钟……”

正是李宰。

人群忽然如同一般分开，两个国兵司卫兵一左一右，拖上来一个被绳捆住，遍鳞伤的人扔到了大殿正当中。

这阵仗倒是和当时登舟一样，来几次都不会厌烦。

但韩东文仍旧注意到，有两个人并不在此。

说话的是江宁蕴，她上穿的朝服样式与男无意，只是段扎得更纤细了一些，不施粉黛的脸上仍旧和往常一般透着一英气。

一坐下！

“好，竣工之后，各楼经营预算等事再与太书阁定夺。”

等几乎所有人排列组合似的走过了一圈，有用的却没几个，韩东文只觉得自己都大了，他抬看了看台下一众人，没说话的，只有两个位权重的影。

他一面思索着，一面听着面前人汇报凉州边境换防的情况。

国兵司休尉，李宰。

不让喊万岁，那？

“国兵总司，你可有事要奏？”

文永行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在广殿的栋梁之间，台下官员左右相视，不少人仍旧面不解神。

“国兵司休尉李宰，尸位素餐，不尽职守，违背军令未接‘铜雀印’，还请殿下降罪。老臣枉为国兵总司，监不周，有如此疏漏，同请殿下降罪！”

众人面面相觑。

韩东文忍着要上翘的嘴角，板着脸踱步走到了那张宽大、庄严、椅背极的龙椅前。

不以旧礼上朝，那要怎么办？

为什么？

他把目光转向了澹台复，那个已近老年却仍旧站得威严的影，加上国兵司黑底红边的朝服，显得颇有些冷峻。

三司二十一，洋洋数十人站在台下，只怕记都要记上半天。

韩东文还在胡思想着，文永行已经继续开：“有参见启奏者，依次奏之——！”

“圣上到——！”

澹台复表情严肃地迈步走上前来，双手一拢，大袖合展：

“启禀殿下，国法司承谕所建怡红楼已竣工十二座，凉州天鹰城之楼因西亚党毁坏，法司护卫不周，难辞其咎，现已快加鞭另行加盖，还请殿下恕罪。”

但韩东文听得也很疲惫，他留神听着每一个官员的官衔，察觉来，这广殿中到场的，最次也是尉副官之职。

“启禀殿下，海州鱼虾balabalabala……”

“好，知了。”

“好，知了。”

韩东文咬了咬牙，像是要从上的龙袍汲取能量抗衡对方的气场一般轻轻抓了一下自己的袖，开：

澹台复，江宁蕴。

“参见殿下！”

场面略微混了片刻，便渐渐地有序起来。

想象当中的圣光洒下，龙升华之景并未发生，韩东文直了腰杆，动都不敢动一下。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像是一记槌打醒了其余众人。

上朝的消息时，他与钟礼林想了许久都想不通。

钟礼林大声宣，韩东文的影从殿旁缓缓走。

以及那本应当和澹台复、江宁蕴站在一起的，国金司的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