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你有何事？”

澹台复的声音很洪亮，也很有底气。

“澹台总司！”

说完，他一脸怒意地缩回龙椅上，不复早先正襟危坐的样，坐姿调一个歪七扭八，一只手不住地扯着龙袍的衣襟扇着风：“真是，一个二个尽给朕添！什么虾米雨旱，这事情要奏吗？我看今日大朝，也就最后这一两句话重要！”

文永行往日说的话再次响起：“不光要用耳去听，亦要用去听，用思考去听，如此方能听得更加真切。”

澹台复的眉微微皱了一下，神也锐利了一些。

澹台复微微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韩东文的表情，中应：

这也就是说，李宰下这般境地，是澹台复的惩罚，是澹台复越过了他这个皇上，自己拍的板。

韩东文忍着怯意，撑着说：“这怎么能够！还要罚！罚你当值尉以来年岁一半的饷银，外加次年饷银折半，十日内充至太书阁，冲抵工费拿去盖朕那座倒塌下的怡红楼！”

他佯装扇风，心里松了一气，装作不经意瞄了澹台复一。

铜雀印一事，他自己从未发落过！

韩东文大咧咧招手：“澹台总司赏罚严明，理及时，替朕分忧的很好，功过相抵，尽快督促李宰领印。”

韩东文将视线从李宰上移开，环视周围，终于发现了异样所在。

“殿下，臣还有一事请奏。”

他手一挥，大声：“今尉李宰已受雷亟刺骨之刑，还断然不够！”

但澹台复难不成要在此就暴起弑君？

“罚的好啊！”

一个稚的声音响起，韩东文已经很熟悉这个声音，转在堂下找到了那个小孩的影。

一熟悉的凉意窜过韩东文的后背，这凉意和当初在茶楼受到的一模一样，让韩东文忍不住咬了后槽牙。

“李宰该当受罚，国兵司军纪严明，雷厉风行，得很对。”

那么，若是韩东文胆敢对抗他要传递的这一信息，澹台复便上就能试韩东文已经有所图谋，不再受控了！

那如同刀尖一般抵着韩东文的凉意消失了。

这是某察觉到敌意的觉。

“启禀殿下，总司以军令以雷亟刺骨之刑，此外，应当革职贬为庶民，自下三代不得从军，还请殿下定夺！”

和韩东文想的没有错，这敌意的意思自然是澹台复不希望他动李宰。

“与西亚践行民商免税一事尚且未定，还请殿下定夺。”

他从未说过要如何置此事，只是叫钟礼林督促李宰领印，将此事当作工作疏忽一笔带过。

他带李宰至此的真正用意，是向韩东文、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消息——国兵司的人犯事了，也是由他总司澹台复来！

“谢殿下。”

国兵司的人，只能他国兵总司动，这是他今日到此要传达的第二个意思——给所有国兵司中有所动摇的人打一剂心针。

一声不吭的李宰被领了下去，百官重新立于殿堂之下，韩东文环视一圈：“还有何时启奏？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韩东文一拍大画风突变：“李宰啊李宰，你可是朕的保镖，居然如此浑摸鱼，要不是这次去西亚还当真发现不了你！”

用去听……

韩东文直了，努力直视着澹台复：“兵司所施的是何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