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李宰立刻回答。

正当中，韩东文坐在自己的大椅上，托腮把玩着手中的一只酒杯。

“禀殿下，惊……”

韩东文手上把玩着酒杯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若是此时激化惊与泗蒙之间的矛盾，只怕会给血港以可乘之机，最为稳妥的方式自然是与惊就此僵持下去，等到先解决了血港让惊失去退路，反无可反之时再去解权为上佳之策。

韩东文有些意外。

他思索了片刻，站起来：

“至于，很至于。”

他顿了顿，又开说：

韩东文一笑：“是，要是朕一直什么都不知留在这离大殿之中，随后你说的返回泗杨，兵司法司开至海州后无从禀报，直接在海州解权惊，甚至直接刀兵相向？”

台下站着的人是李宰，他抬看了看韩东文，有些讶然。

李宰正要再说，忽然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韩东文一笑，终于把目光移向李宰：“那这海州还是不是皇土？那这海州还算不算泗蒙？”

小红豆的影现在大殿门，她快步走了来，微微在李宰面前屈膝：

什么都不会剩下，必反。

“人这么少？”

自从他听说有许多洄湾的灾民无家可归聚集在惊门前之后，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们救济在离当中，一来救命，二来也是洄湾真实情况最有力的证人。

韩东文一气：

“殿下，兵法二司即日就将开往海州，届时海州少不得动，此离就在惊本营后山，若是此时不走，只怕到时候波及殿下安危啊！”

韩东文冷笑了一声：“朕呆在这里，带到兵法二司开至海州，将实情上报，朕下诏解权，名正而言顺，有何不妥？”

韩东文一都没看他，只是凝视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说：“自从血港攻打海州港之后，朕一步都未踏过这离，战报军机俱是惊传书，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不下……四百。”

韩东文的冷笑中没有半笑意，全都是疲倦与气愤杂的寒气。

“呵。”

韩东文咬了牙齿，嘴角有些凶狠地上扬起来：

“寡人心系百姓，察民情，哀恸切切，救助灾民于离之内，从灾民中得知洄湾战况之惨烈，下更要即刻拜祭我阵亡勇将，更要替罹难百姓颂祈冥福，你听明白没有？”

“所以朕才叫你准备好啊，不是吗？”

“殿下，如若果真如此，只怕当真会激惊……立举反旗，甚危啊！”

“殿下……”

“当然，当然妥了。若殿下安排，自然是名正言顺，惊简直罪有应得。”

“死了多少人？”他问。

“洄湾受灾百姓计六千余人，除去罹难与失踪四千余人，又有数百人返回海州城内其余居所，落惊大营附近的七十八个洄湾百姓已经带至后山中。”

“你的意思是，惊让朕去的地方朕才可去，惊不让朕呆的地方，朕便呆不得？”

杨楚然和杨发财必然不傻，惊至此已经几乎要同泗蒙切裂开来，若是撕开了表面剩的这层，恐怕什么都不会剩下。

杯酒释兵权的故事之所以能够传至今，就是因为释权之难，不慎则反。

“所以，惊会如此让自己走上末路？若是殿下此时不返回泗杨，只怕是惊自己会想方设法让殿下返回泗杨，抑或是……抑或是让殿下再无法返回泗杨。”

小红豆咬了咬下嘴，面上带了一丝少见的冷意：

李宰呼了一下，慢慢回答：

李宰一气低下来：“是因为惊不希望殿下看到他们驻守无力，在报书中谎称损失不大，以免怒天威啊！”

“安顿好这群人，李宰。”

“惊驱赶本营之外游民时，有不少灾民发生了矛盾，冲突之下……颇有些死伤。”

李宰苦笑了一下：

但硕大的洄湾，怎么可能只有几十个人无家可归？

“殿下，人已经带回来了，都是当地人带路从后山送离的，只有休的卫兵见过。”

“准备好。”

“……不至如此。”李宰叹了气。